黑色的瘀血。
老太太低头再看,膝盖的肿胀又消退了一些。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扑簌簌地往下掉。
不是疼的,是激动的。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
她已经不指望这条腿能好了,每天就靠止痛药撑着过日子。
跑了多少医院,花了多少钱,受了多少罪。
结果今天,就两针。
两针下去,困扰了她二十年的肿胀居然肉眼可见地在消退。
这种冲击力对一个承受了二十年痛苦的老人来说,太大了。
“大夫,你是不是神仙啊?”
林长生哭笑不得。
“什么神仙,我就是个大夫。”
“别哭了,还有最后一针,哭得一抽一抽的影响我施针。”
老太太赶紧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憋住了哭声。
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一直在笑。
又哭又笑的,看得韩笑也跟着鼻子发酸。
第三根火针在酒精灯上烧红了。
林长生对准鹤顶穴,最后一针。
“嗤”的一声,火针入穴。
这一针用了透热散寒的极限手法,停留了整整四秒。
四秒钟里,老太太感觉自己的整个膝关节都在发热。
那种热不是灼烧的热,是暖洋洋的热。
盘踞在关节深处二十年的寒湿在这股温热面前节节败退。
拔针之后,老太太的右膝和左膝的差距已经非常小了。
不能说完全恢复正常,但和刚进来时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
她儿子张着嘴看了半天,突然“扑通”一声也跪了。
“大夫!谢谢您!”
林长生叹了口气。
“怎么你们家的人都喜欢跪啊,起来。”
“跪着又不能当治疗费。”
韩笑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太太的儿子赶紧爬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林长生让老太太试着活动一下右腿。
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弯了弯膝盖。
没有那种刺骨的疼痛了。
有一点酸胀,但那是正常的关节活动后的感觉,不是病痛。
她又试着伸直了腿,也没有问题。
然后她站了起来,试着走了两步。
这一走,她愣住了。
右腿居然能正常迈步了,不瘸了。
虽然走起来还有些生硬,但那是二十年没正常走路导致的肌肉萎缩。
关节本身的疼痛和肿胀确实大幅减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