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理论上的东西我都学过,但临床经验确实不多。”
“大四大五在附属医院实习过一年,主要跟的是内科门诊。”
“独立接诊的机会不多,大部分时间在旁边看。”
这个回答倒是实诚,没有夸大也没有回避。
林长生对她的第一印象还行。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答不上来也没关系。”
韩笑挺直了腰板,认真地点了点头。
“脾胃虚寒和脾胃湿热,在脉象上怎么区分?”
韩笑想了想,开口回答。
“脾胃虚寒多见沉迟脉或沉缓脉,尺脉偏弱。”
“脾胃湿热多见滑数脉,右关尤为明显。”
“如果湿重于热,脉象偏濡,如果热重于湿,脉象偏数。”
林长生微微点了一下头,又问。
“一个病人舌苔厚腻发黄,口苦口干,胃脘胀满,你怎么辨证?”
“湿热中阻,胃气不降。”
“可以考虑用什么方子?”
“如果湿热并重,可以用王氏连朴饮加减。”
“如果热重于湿,可以在此基础上加黄芩、栀子清热。”
“如果湿重于热,加苍术、厚朴以燥湿。”
林长生的眉毛动了一下,这个回答算是及格以上了。
基础理论扎实,辨证思路也还清晰,比他预想的要好一些。
但也只是理论层面的东西,到了真正的临床上能发挥几成还不好说。
“最后一个问题。”
“你觉得中医最难的是什么?”
韩笑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个问题不是课本上能找到答案的。
“我觉得最难的不是辨证,也不是开方。”
“是看准人。”
“同样一个病,不同的人,治法可能完全不同。”
“年龄、体质、情绪、生活习惯,这些都会影响病情的走向。”
“如果只看病不看人,方子再好也未必有效。”
林长生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收了回来。
这个答案让他有些意外。
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说出“看准人”这几个字,说明她在学校里不只是死读书。
“行,你明天开始来我这边跟诊。”
“先看一个月,不准插手,不准发表意见,有问题下班后再问。”
“一个月之后如果我觉得你还行,再决定教不教。”
韩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的林老师,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