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林大夫……”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在我这里哭的人多了去了。”
林长生把桌上的纸巾盒推过去。
“擦擦。”
宋清影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深吸了一口气。
她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定一样,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结婚五年,有一个儿子,今年三岁半。”
“去年年底发现我老公出轨,对象是他公司的同事。”
“我提了离婚,他同意了,净身出户走得干干净净。”
“但是孩子……”
说到孩子两个字,她的声音又开始抖。
“他家里有钱有关系,打官司的时候我什么都争不过。”
“抚养权判给了他,我连探视都被各种理由拦着。”
“我三个月没见过我儿子了。”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法院门口,他奶奶抱着他上车。”
“我儿子冲我伸手,喊妈妈,我追着车跑了两条街。”
说到这里她又哭了,但这次是无声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长生听完,没有马上接话。
他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又拧上,又拧开。
这个动作重复了两遍,才开口。
“孩子多大?”
“三岁半。”
“三岁半,还在吃手指的年纪。”
“这个年纪的孩子记不住太多事,但有一样东西他一辈子都记得。”
“什么?”
“妈妈的味道。”
宋清影愣住了。
“你现在不吃饭,瘦成这样,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几个月人就没了。”
“你没了,你儿子以后怎么办?”
“他亲妈没了,后妈能对他好?”
“你现在觉得活着没意思,可你想过没有,你儿子长大了要找你怎么办?”
“他站在你坟前喊妈妈,你能答应他?”
宋清影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饭都不吃了,那孩子以后谁来接?”
这句话落下去,宋清影趴在桌上彻底崩溃了。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指甲抠进了桌面的木头里。
那种哭法不是伤心,是把三个月积攒的绝望、愤怒、思念一股脑倒了出来。
林长生静静地坐着,等她哭完。
外面候诊的病人听到诊室里传来的哭声,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
“这是怎么了,看个病哭成这样?”
“嘘,别说了,人家肯定有难处。”
赵广平站在门口当起了门神,谁也不让靠近。
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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