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是虚。
林长生看了她一眼,没急着搭脉。
“多大了?”
中年男人抢着回答。
“三十一,我妹妹,叫宋清影。”
“让她自己说。”
宋清影抬了抬眼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三十一。”
“多久没正经吃过饭了?”
宋清影沉默了几秒。
“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赵广平站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中年男人赶紧补充。
“林大夫,我妹妹这个情况特别奇怪。”
“她闻到任何食物的味道就想吐,喝水勉强能喝一点,但只要是带味道的东西就不行。”
“我们去省城大医院做了全套检查,胃镜肠镜CT核磁,全部做了。”
“结果呢?”
“全部正常,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又去了消化内科、神经内科、心理科,转了一大圈。”
“消化内科说不是他们的问题,神经内科也查不出器质性病变。”
“心理科开了点抗抑郁的药,吃了半个月没效果反而吐得更厉害了。”
林长生听完,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不紧不慢地放下。
“把手伸过来。”
宋清影伸出右手,手腕细得让人心惊。
林长生三根手指搭上去,闭上了眼睛。
诊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满级望闻问切启动的瞬间,脉象的信息清晰地涌入脑海。
脉弦而细,按之无力,寸关尺三部皆见郁象。
肝脉弦紧,胃脉沉涩,心脉细弱。
这不是单纯的脾胃病,也不是单纯的神经问题。
肝气郁结到了极致,横逆犯胃,把整个消化系统都锁死了。
而肝气之所以郁到这个程度,根源在心。
七情内伤,以忧思、悲恸、郁怒为主。
这个女人的身体不是坏了,是她的情志把身体关上了。
林长生睁开眼,又看了看她的面色、舌苔、眼白。
面色萎黄,唇色淡白,舌淡苔白腻,眼白微微泛青。
所有的表征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他收回手,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
中年男人紧张地盯着他。
“林大夫,怎么样?我妹妹这到底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