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虽然声音不大,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林长生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正在打开出诊包,把瓷瓶和几包药材整齐地摆在床头柜上。
郑维扬见林长生不搭理他,觉得自己被无视了,脸色有些挂不住。
“老先生,我不是针对你。”
“但医学是科学,不是什么江湖郎中跑到庙里烧柱香就能治病的。”
“这个病人的毒素成分我们用质谱仪都分析不出来。”
“你一个乡镇中医,连质谱仪是什么都未必知道吧。”
林长生把最后一包药材摆好,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郑维扬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让郑维扬心里莫名地发毛。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知道质谱仪是什么。”
“但我知道这个病人中的是什么毒,你不知道。”
“我知道怎么把毒排出来,你也不知道。”
“所以你在这里说了半个月的废话花了人家几十万块钱。”
“最后给人家的结论是做好最坏打算。”
“这就是你的科学?”
郑维扬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
“郑教授,你的会诊费沈家一分不少地给了。”
“结果呢?病人好了吗?”
“你查不出来治不了就算了,还不让别人试。”
“这是医生该干的事?”
郑维扬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了几次又合上。
他后面那两个年轻医生的笑容也凝固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万山冷冷地看了郑维扬一眼,开口了。
“郑主任,林大夫是我请来的,治疗方案由他决定。”
“你如果有意见可以离开,没有人拦你。”
郑维扬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病人的安全。”
“来路不明的药怎么能随便给病人喝?”
“万一出了事谁来负责?”
“我负责。”
说话的不是沈万山,是林长生。
“我用我三十四年的行医声誉和我师父陈重山的名号担保。”
“这碗药下去,你们半个月都治不了的病,两个小时之内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