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
到底是要去凌霜院守着过夜,在寝室枯坐一直对着王蔓淑和顾衍日子的确难熬,孟芙清打发漫儿去收拾几件换洗的衣服,再整理几本医书杂记一并带过去。
漫儿去整理,孟芙清靠坐在椅子上,心力消耗大,实在是疲惫,手撑着额头睡了过去。
梦中,她回到南阳郡,那时,和萧子渊刚定完亲。
他们才拜完菩萨从庙里出来,一起站在姻缘树下。
两人将写好的许愿条扔在姻缘树上,她抬头,萧子渊恰好低头,那一刻萧子渊眼里全是她,那眼神炙热得快要将她灼伤,声音低哑藏着占有欲念。
“清娘,我真想日子再过得快些,快些让你了解我。我也能快些将你娶回家,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一辈子!”
“可万一你父母不喜欢我怎么办?”
“那我们就分家单过!”
“你不怕世人说你不孝。”
“不怕。我父母要是疼我,必定会爱屋及乌。我父母若是不喜你,那他们必定没有将我这个儿子放在心上。那只要敬着远着便可。愚孝可要不得!”
那时她的心跳得比平时快上一些。
“清娘,别难过,无论日子多难。我都会在天上看着你,陪着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梦中场景换了,就在聆听院这间屋内,萧子渊身穿新婚第二日出征时的铠甲,指尖不舍地轻抚她的青丝。
“子渊,别走。我贪心,我想你在身边陪着我。你带我回家好不好?不,是只有你我的家!你说过的如果你父母不喜我,就带我分家单过……”
孟芙清眼眶里含着水雾,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脆弱哀求。
“傻瓜……”萧子渊揉了揉她的额头,神情怜惜不舍,可是梦到最后还是没有答应她。
睫羽轻动,睁开眼只有春风拂过她的青丝。
原来是一场梦!
孟芙清感觉到了眼角的湿意却是没有伸手抹去,人靠坐在椅子中,神情难得怠懒地没有动,任由自己沉溺在梦境搭造出来的美好中。
即便梦中的萧子渊依旧是个食言而肥的骗子,可她却不是个寡妇。
漫儿收拾好一个小包袱从内室出来,孟芙清已经收敛好情绪。
漫儿不让孟芙清自己走,坚持要送她到凌霜院,被孟芙清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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