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悬在刘备头顶一柄利剑,令他不得不对大将军伏首听命!”
郭图一席话,更戳中了袁绍心坎。
“砰!”
降表拍于案几,袁绍身上燃起天下第一霸主的气势,捋髯冷笑道:
“公则言之有理,蒲津关就是吾拴在刘玄德脖颈上的一条锁链,他纵然吃下整个关中,亦要对吾伏首听命!”
“就依公则之策,速速派人前往冯翊,令刘备停止进攻蒲津关!”
…
冯翊郡,蒲津关外,刘军大营。
“袁绍这老狐狸,当真是欺人太甚!”
“大哥已明告诉他要拿下冯翊郡,不需要他插手,他竟然来这么一手?”
“咱眼看着就要打下蒲津关,一锅端了马玩这个凉州余孽,他竟然叫咱们停手?”
中军大帐内,张飞是满腔愤恼,正拍桌子骂娘。
刘备亦眉头深锁,脸上难掩恼色。
几日前大破凉州军,席卷冯翊诸郡,两万大军一路追至蒲津,逼城下寨正打算攻破这冯翊最后一座城池。
岂料袁绍在这个节骨眼下山摘桃子,宣称马玩降了他袁家,蒲津关已归他所有,令他停止攻城。
眼看就要到嘴的肉,硬生生被袁绍截胡,纵然他再好脾气,心中焉能不恼?
“曹操这一手二虎竞食之策,玩的当真是妙啊。”
刘承却呷着汤茶,冷笑着点破玄机。
刘备张飞等一怔,忙是看向了刘承。
“曹操这是拿不下陕县,救不了蒲津关,便调回了程昱,放任马玩转投袁绍。”
“曹操是算准了袁绍有染指关中之心,必会接受马玩归顺,又知蒲津关乃关中咽喉,父亲断不容落于袁绍之手。”
“如此,我们袁刘两家为争蒲津关,多半会兵戎相见,曹操则可坐收渔翁之利也!”
刘承不紧不慢,将曹操的如意算盘戳穿。
刘备恍然明悟,微微点头,慨叹道:
“元启言之有理,如此看来,这确实是曹操之计。”
“曹营之中,奇谋之士不计其数,能为曹操想到此计也不足为奇。”
一旁张飞也明白过来,却是挠着脑壳骂道:
“曹贼这一计,还当真是够阴损的啊。”
“咱要不攻蒲津关,就等于让袁绍在咱头顶悬了一柄利剑,那铁定是不行的。”
“咱要攻蒲津关,就等于公开和袁绍翻脸,必会与之兵戎相见。”
“到时蒲津关一时片刻未下,袁绍大军又渡河入关中,形势就有些不妙了呢。”
刘备深以为然,眉头凝成一字宽。
倒不是他怕了袁绍。
若蒲津关已拿下,袁绍真要不讲道理来抢关中,跟他硬刚也无妨。
袁绍虽兵力雄厚,自己却有黄河天险,凭借地利优势完全可以弥补兵力上的不足。
可问题就在于,马玩尚有五千兵马,这蒲津关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攻下的。
此时与袁绍兵戎相见,显然不是明智之选。
“砰!”
刘承轻轻放下茶碗,却冷笑道:
“父亲勿虑,曹操想让咱们与袁绍开战,咱们就偏不如他所愿,反要让他和袁绍再启战端,由咱们来坐收渔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