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过。
他马上就能解开秘锁,就能出去了。
待他走出古墓,定要将小贱人母女俩千刀万剐。
魏鹏举激动到手抖,他努力稳住手,轻轻拨动外筒,将笔画一一拼齐,直到贪字完整拼出。
他这才敢放心呼吸,长吁出一口气。
锁底传来簧片弹开的“咔”一声,紧接着一块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猛地窜出去,撞到了一物,又是一声“叮”。
魏鹏举只当自己已经解锁,静静等着石门开启。
一片静谧的墓室里,陡然传来一声似在海底拨弄琴弦的闷响“嗡——嗡——”
撞到石壁,满室回声,嗡声震鸣。
魏鹏举不明所以,接着听到头顶传来似铜链的轻微晃动声。
“铮铮——咯噔——”
声音好似是从石槽底部一路攀升至门洞顶部。
魏鹏举充满希望地仰头,惊喜看着门洞顶部,等待着石门升起。
“隆隆——”
一片黢黑中,什么东西正在滑动。
一道光飞速闪过。
魏鹏举眼前,忽然看见那一夜,眉眼清秀的少年护着惊惶如兔的少女,从他面前一闪而过。
他只当这是一对兄妹俩。
杜明峰刻意提到,这户人家有一双儿女。
魏鹏举几乎瞬间就懂了,这是要让他来解决。
他记得挥刀的那一刻,少年冲口而出的话:“放她走,她不是——”
少年没来得及说完,连同那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少女一起,一并死在他的刀下。
原来那少年想说这姑娘不是他妹妹,想让他放出一条生路。
可惜他没听完。
白光稍纵即逝。
“咚——咚——”
黑暗里,两块巨石先后砸下。
“啊——”叫声陡然断裂。
于凌在墓道内,静静听着巨石落下的声音。
待一切归于死寂,她握着掌中的玉牌,轻轻贴在心口。
“爹,转关石被砸出的凹坑,竟然跟您的玉牌差不多大小呢。”
“凌凌心细。咱们爹曾经掌文思院,与南朝少府算半个同行,这叫千年后的默契。”
“爹的玉牌,将来留给你们。要好好收着,这玉牌可有大用处。”
“爹。”于凌轻唤:“您的玉牌恰好能替代转关石,那时您说是巧合,我看是天意。”
“玉牌我拿回来了,谢谢您。”
于凌走出墓道。
天地间哗声一片,下起倾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