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雀面上的笑登时僵住了,连连摆手:“别别别!大哥哥,天九还是留在你身边办正经事吧!”
提起天九,沈惊雀至今还心有余悸。
天九这小子身手是绝顶的好,脑子也是绝顶的一根筋。
几个月前她跟着姬千殇在济世堂坐堂,遇到个无理取闹借机碰瓷的无赖在医馆大闹。
她正准备狠狠给他上一课,身后的暗处就刮过一阵阴风。
天九直接利刃出鞘,满脸木然地准备直接把那无赖的脑袋给削下来。
若非她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天九膝窝上,济世堂那天就得改名叫杀生堂了。
事后她好说歹说,以自己成日跟着姬千殇学医、身边又有长公主府亲卫、用不上天九这种顶尖暗卫为由,硬是让萧长庚把人调了回去。
她还清楚地记得,天九被调走的那天,原本面瘫的脸上眼尾微微耷拉着,像极了一只被无情弃养的大型犬,看着委屈巴巴的。
可等她眨眼再看时,那人又变回了一尊莫得感情的呆瓜脸。
“天九杀气太重,跟着我容易把病患吓死。”沈惊雀干笑两声。
萧长庚冷哼了一声,拿起案上的软鞭,拂袖而起。
“随你,只是有些人心思深沉似海,你莫要被那副皮囊迷了眼,让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说完,他迈开长腿,径直出了书房。
“哎,大哥哥!你听我解释啊!我没那么蠢的!”
沈惊雀追到回廊前,对着那高大的背影喊了两嗓子。
见萧长庚头也不回地走进卧房,然后哐的摔上门,她只得懊恼地拍了拍脑门。
这古代的封建家长,脑补能力未免也太强了些。
……
城南慈恩寺。
晨雾缭绕在山林之间,青灰色的古刹在晨钟声中缓缓苏醒。
一辆低调规整的宫车稳稳停在山门外,车帘掀起,越嬷嬷扶着小宫女的手下了车。
她神色肃穆,眼下带着极淡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曾好眠。
进了山门,周遭是零星早起赶早香的平民香客。
越嬷嬷既未在大雄宝殿前驻足,只是捏着手中的佛珠,步履沉稳而迅速,径直穿过层层回廊,走向了香火稀疏,位置偏僻的西偏殿。
地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