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璟听到这句近乎赖皮的请求,脸上的幽怨一扫而空,眼底泛起压不住的笑意。
“这有何难。”
他抚平衣袖上的褶皱,神色瞬间恢复了执棋者的从容与深不可测。
“三天之内,名字会送到你桌上。”
沈惊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一言为定。”
……
三日时光,转眼即过。
长公主府内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哨林立,连一只鸟飞过都要被翻翻翅膀下有没有藏着凶器。
子时刚过,沈惊雀正坐在灯下翻看医书,忽觉窗棂外发出一声轻响。
一道漆黑的细小竹筒破空而来,稳稳落在她的梳妆台上
沈惊雀立刻起身,拧开竹筒,抽出了里面的薄绢。
绢帛上只有寥寥几个名字。
【玄明、小安子、福顺、来福。】
沈惊雀目光一凛。
这应该就是那日来做法事的和尚,以及宫内负责传递消息的暗线名单。
她片刻没有耽搁,披上斗篷,径直冲向了萧长庚的院子。
萧长庚验过绢帛,当即亲率一队精锐,扑向了名单上几人的落脚点。
然而,对手的狠毒与果决,远超他们的预料。
那玄明和尚所在的慈恩寺称从来没有这么个人,小安子昨日深夜在值房七窍流血而死。
福顺则被发现缩在冷宫的旱井里,已经彻底疯癫,见人只会磕头傻笑。
名单上的四个人,废了三个。
只剩最后一个来福了。
如果他也被灭口,这根好不容易接上的线,就又要断了。
“主子!东直门有发现!”
玄七一身夜行衣疾驰而来,声音急促。
“有个杂役打扮的人,正试图混在拉夜香的车队里出城!”
萧长庚目光微沉,“去看看。”
东直门外,夜色浓重如墨,风里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臭气。
几辆装满夜香的木车被锦衣卫团团围住。
一个戴着破毡帽、身形佝偻的内监正缩在车辕底下,看着逼到鼻尖的绣春刀直发抖。
“大……大人们,饶命啊!”
“老实点!”玄七的刀锋往前递了一寸。
忽然,一股温热的骚臭味混入空气中。
刀下的人竟吓得当场失禁,淡黄的液体顺着裤腿淌了一地。
萧长庚拨开人群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来福。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比寒冬的冰刃更冷。
“带回诏狱,卸了他的关节。”
“我要在天亮之前,拿到他盖了手印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