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雀连退三步,惊得下巴都快砸在地上。
“你……你要当我三嫂?!”
天爷啊,这都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展开。
秦烈那个糙汉子跟徐挽缨堪称欢喜冤家,每次凑到一起都得打一架。
他俩真在一起,家里演武场的砖每天都得被掀翻三层吧!
徐挽缨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响脆的脑瓜崩。
“想什么呢,什么三嫂不三嫂的,满脑子豆腐渣!”
她正色道:“我是说,我选了秦烈当我师傅!”
“我爹给我请的那些武师,如今全被我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整个京城里,也就秦烈能跟我打得有来有回。”
“最要紧的是,他从没把我当弱女子让着我,下手黑得很,跟着他练,我才能真正学到真东西!”
说起交手时的招式,徐挽缨眼里全是对于顶尖强者的兴奋与激赏,没有半分旖旎之情。
沈惊雀眼角抽了抽。
是她想多了,这丫头也完全没那方面的意思。
“那我三哥答应收你当徒弟了没?”
徐挽缨有些懊恼跺脚道。
“别提了,我这刚想找由头提这茬呢,就被贺兰青那倒霉催的给搅和黄了!”
她转过身,将腰间系着的汗巾狠狠一扯,斗志昂扬地扬起下巴。
“不管了,反正秦烈我是认定了,死缠烂打也得非拿下他不可!”
“啪嗒——”
一声突兀的金石撞击脆响在身后响起。
两人倏然回过头去。
长廊拐角处的阴影里,贺兰青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少年脸色惨白,地上静静躺着一柄带鞘的短刀。
那是徐挽缨方才落在演武场。
贺兰青的手指无处安放地蜷缩在衣袖里,整个人僵得如同一尊石雕。
“我……我看你的刀没拿,给你送来。”
他的嗓音干涩发哑,目光飞快地在两人脸上掠过,最终仓皇地避开。
“我……抱歉,今日是我唐突冒犯了,告辞……”
然后连地上的短刀都没顾得上捡,他扭头就朝着府门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