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陛下为天下百姓殚精竭虑,是位明君。”
萧承煜再次长叹。
这满朝文武,竟只有澹台亮一人懂得他的苦楚。
只是他没看到,方士隐没在阴影中的眼眸里,闪过冰冷的讥诮。
……
三日后,距离京城不过五十里的长宁驿站。
“母亲,这事儿……我不去行不行啊?”
沈惊雀拽着萧明月的袖子晃来晃去。
萧明月由着她拉扯,笑眯眯的,却毫不留情的摇头,“不行。”
看着小丫头瘪了嘴,她将人拉到面前,郑重道:“徐家那丫头可是为了你才离家出走的,如今咱们回京,你不亲自登门赔罪,难不成还要我和你爹爹豁出老脸,去替你低这个头?”
沈惊雀默默在心里哀嚎。
若是徐将军在家倒也罢了,那是沙场上拼出来的汉子,性子直爽。
可徐挽缨那个继母,是个刻薄刁钻,惯会做表面文章的主儿。
自己若是上门,指不定要被那女人明里暗里夹枪带棒地数落成什么样。
坐在一旁的沈晏看女儿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头一软。
“依我看,不如……”
“不如什么?”萧明月眼皮都没抬,只淡淡扫了他一眼,“慈父多败儿。”
沈晏被这一句话堵在嗓子眼,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端起茶盏,给沈惊雀递了个无奈的眼神。
抱歉了乖女,爹爹也帮不了你。
沈惊雀叹了口气,认命地垂下脑袋。
她转头看向驿站门外,徐挽缨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台阶上,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兴致勃勃地逗着拉车的马匹。
那妮子笑得没心没肺,全然不知回京后等待她的是什么狂风骤雨。
罢了,到底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自家姐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一个人回去挨那继母的罚。
大不了自己多备些厚礼,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正想着,一道清瘦的身影晃到了窗边。
容璟自苍城启程后,便一直待在那辆上了锁的马车里,除了入夜歇息在驿站,极少露面。
沈惊雀为了避嫌,也一直没寻着机会见到他。
容璟偏过头对上她的视线,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此刻见他走近,沈惊雀才发觉,这人比离开苍城时竟又清瘦了几分。
原本就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如今更是透着一股凌厉的骨感。
他迎着秋日的薄阳走来,唇角勾着极淡的笑,整个人像是湖水上刚刚碎裂的薄冰,透着一种落拓风华。
沈惊雀看呆了一瞬。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意识到,容璟这副皮囊生得挺惹眼的。
要是在她那个时代,这张脸在学校,怎么也得是个校草级别的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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