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筛糠,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形同鬼魅的“儿子”。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萧景瑜伸手将她从地上拽起来,掏出一块帕子,体贴地擦干她脸上的泪痕。
“母妃莫急,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
他将梁美人按坐在椅子上。
“今日来,是有一件小事需要母妃出面。”
梁美人咽了口唾沫,恐惧道:“是……什么事?”
萧景瑜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然后极轻地吐出几个字。
梁美人听完,双眼瞬间睁大,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让我……杀……”
“嘘。”
萧景瑜竖起食指,轻轻贴在她唇上,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让你亲自动手。”
“只是借你的手,把人送到想动手的人面前罢了。”
看着梁美人呆若木鸡的模样,萧景瑜满意地直起身。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做。反正,你儿子的命,可全系在你的一念之间。”
说罢,他理了理衣摆,再次优哉游哉地走出大殿。
殿外的阳光正好,萧景瑜张开双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这潭水,终于要混起来了。
……
长公主府,影竹园。
长枪如龙,卷起满院的落叶。
萧长庚一袭单衣,汗水顺着肌理滑落。
“大公子!”
玄七急匆匆地从院门外跑进来,手里攥着个小竹筒。
他快步走到萧长庚跟前,双手递上。
“方才接到的飞鸽传书,长公主殿下三日后便能抵达京城了!”
萧长庚长枪一收,枪尾重重拄在地上。一双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太好了,母亲平安无事。
他急切地问:“那雀儿呢?”
玄七笑道:“大公子放心吧,小小姐与长公主、驸马一道回来的。好着呢。”
萧长庚点了点头,望向西南的方向。
回来就好。
至少不必再像如今这般,瞻前顾后,两头牵挂。
只是,望着京城上空翻滚的阴云,他心底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仿佛在这看似平静的天空下,正酝酿着一个巨大的旋涡,要吞没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