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好活着。”
夜露深重,一阵冷风卷过,沈惊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拢了拢衣领,又看向容璟单薄的衣衫。
“你来苍城,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可有地方落脚?”
容璟摇了摇头。
“我身份特殊,若是跟长公主他们住在一起,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进城的时候,我就直接来找我那书童了。”
“暂时……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
什么书童……
沈惊雀要是此时还把闻人渡当成一个普通的书童,那她就是个大傻子了。
只是此时见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终归不忍心拆穿。
她叹了一口气,伸手揪住他干净的那半边袖子,往上提了提。
“还能站起来吗?”
容璟点了点头,顺着她的力道缓缓起身。
“那你跟我走。”沈惊雀说。
容璟疑惑:“去哪儿?”
“我的屋子。”
沈惊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在疫区有单独的院落,是姬师傅早前替我备下的。”
“你这副鬼样子,难不成真要在沙土堆上睡一夜?”
长街寂寂,偶尔传来几声病患压抑的咳嗽声。
沈惊雀让容璟右臂搭在自己肩头,扶着他走得很慢。
这人体温低得吓人,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
回到小院时,正房的灯已经熄了。
姬无涯和姬千殇这几日累得够呛,想必早就歇下了。
沈惊雀推开西厢房的门,将容璟扶到榻上坐下。
“你在这儿别动,我去打盆热水来给你擦擦伤口边上的血迹,然后包扎一下。”
容璟靠在木围子上,乖顺地点了点头。
看着沈惊雀忙忙碌碌的身影,昏黄的烛光将她整个人蒙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他忽然觉得,胸腔里那股常年盘踞的孤寂感,散去了一些。
就好像,他也有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