垫脚石了。
……
长公主府,夜色初降。
沈惊雀和天九骑着马转过长公主府外的街角,远远看见一辆青帏马车正从侧门驶出。
车帘垂得严严实实,连灯笼都没多打一盏,走得很急。
她下意识勒了勒缰绳,眯着眼盯着那辆马车消失在暮色深处。
这都天黑了,谁这么着急出门?
沈惊雀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迎上来的门房,快步进了府。
刚穿过垂花门,正好撞见青鸢从回廊那头走来。
“青鸢姐姐!”沈惊雀叫住她,朝身后的方向一指,“我方才在外头看见一辆马车从侧门出去了,车上是谁啊?”
青鸢脚步微顿,恭敬答道,“是殿下带着驸马爷出府了。”
沈惊雀愣了一下。
“我爹?”她歪着脑袋,“这都什么时辰了,他们去哪儿?”
青鸢摇了摇头:“殿下没有交待去向,只点了两个侍卫随行,走得很急。”
沈惊雀抿了抿唇。
她本来还想找爹爹聊聊今天和沈停云见面的事呢,这下算是扑了个空。
“那……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确定呢,小姐找驸马和殿下有什么事吗?”
“哦,那倒也没有。”
沈惊雀抓了抓头发,有点遗憾地往自己院子走去。
也不是什么急事,明天说也一样。
只是总觉得怪怪的。
爹爹那个人,如果放到现代一定是个死宅。
比起出去,他更愿意泡在书斋里,或者是在府中打理内务。
能让他跟长公主急匆匆出门的事,绝对不简单。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经过藏书阁门前时,脚步忽然顿住了。
藏书阁的门敞着。
里头亮着一盏孤零的油灯,显然是走得急忘了熄。
沈惊雀本没打算进去,可灯光下她瞥见书案上摊着什么东西,纸张边角被夜风吹得一翘一翘的。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迈了进去。
油灯光晕昏黄,桌面上的景象让她脚步一滞。
几本泛黄的古籍被翻开着,旁边散落着好几张纸。
这不就是白天她来时,爹爹正在整理的那些前夫哥们的旧书么?
可让她真正注意到的,是被压在砚台底下的一张薄纸。
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墨迹陈旧,显然不是爹爹写的。
沈惊雀凑近了看,借着油灯把那几行字辨认出来。
然后她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