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低了半分，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
“那个……你今晚，能不能跟我回去一趟？”
“说真的，好些日子没见你，怪想你的。”
她说着这话，眼睛微微弯着，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语气里带着一股乡下女人少有的直白和柔媚。
“今晚怕是不行。”
杨水生没有接她那句话，语气带着几分歉然：“我待会儿还得去找王坤谈点事，明天一早又要进县城。”
“那行，正事要紧。”
徐秀霞闻言，并没有露出多少失落的神色，反倒轻声应了一句：“你去忙吧，万事小心点儿。”
她说着，抬手轻轻在他手背上拍了拍，那一下很短，却很轻很暖。
“你也是。”
杨水生也伸手在她手背上覆了一下：“那行，我先走了。”
他说完，转身出了饭馆的门。
夜色更深了几分，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
杨水生沿着街道往前走了百来步，拐进一条巷子，来到王坤的茶馆门口。
茶馆的门还半开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杨水生推门进去的时候，王坤正坐在靠里的一张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杨水生进来，立马站起身来，满脸笑容地迎过来：“水生！你咋来了！”
“我正念叨你呢。”
他拉着杨水生坐下，又招呼伙计倒茶来，这才压低声音道：“县城的事儿，谭哥跟我提过了。”
“你在玄武门里的事，我也听说了大概。”
杨水生端起茶杯，没有接话。
王坤也不兜圈子，直说道：“水生，我跟你说真心话。”
“玄武门这一潭水，你要是能站住脚，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你有没有想过，这门里要是有一席之地，往后在这十里八乡，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跟你过不去？”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是真心劝你，这门里头要是能立得住，你就立住了。”
“可千万别急着走。”
杨水生听了，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缓缓点了点头：“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