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水里,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嘴里还想再喊两声壮壮胆:“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再来多少次都一样!”
可他喊完之后,人家压根不搭理他,觉得这话像是喊给他自己听的。
河水冰冷,风一吹更冷。
他从河里爬上来,浑身上下滴着水,蹲在岸边打了个喷嚏。
旁人远远地看着他,也没有人过来搭话。
刘德财坐在岸边拧了拧衣服上的水,提着鱼竿继续钓鱼,就当刚才那事没发生过。
可钓了一会儿,他心思却完全不在鱼上面了。
方才那个年轻人那句话,像是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三个小时之内要是见不到钱,那可就不是掉进河里这么简单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踏实,越想心里越发毛。
那人说踹就踹,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这种人他以前也遇到过。
这种人是真说到做到的。
刘德财坐不住了,他丢下鱼竿,连水桶都没顾上拿,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他住在五金市场边上那栋老居民楼的三楼。
到了楼下,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
推门进去,他随手把湿外套脱下来往沙发上一扔,正准备进里屋收拾两件衣服先出去躲两天。
可当他猛一抬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了门口。
客厅那张旧沙发上,杨水生正端端正正地坐着。
他的手里还端着一杯茶,像是已经在家里等了很久。
“怎么不继续钓鱼了?”
见刘德财回来,杨水生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嘲弄:“这么着急赶回来,是准备好还钱了?”
刘德财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贴在门框上,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了门!”
杨水生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从窗户进来的。”
刘德财不信,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户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三层楼的高度,窗台下面就是一面光秃秃的墙,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管道或抓手,墙面溜光水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除非长了翅膀,否则根本不可能从外面爬上来。
“你骗鬼呢!”
他转过头看着杨水生,脸色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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