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
时间不等人,现在就出发才可能敢得及。
杨水生回头看了段鹏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半个多余的字,迈开步子便朝门口走了出去。
出了那栋二楼小楼,午后的阳光正烈。
杨水生抬手将那牛皮纸袋拆开,抽出里面的东西。
借条上白纸黑字写着借款人姓名。
刘德才,借款两万元整,利息两千,还款期限三个月。
落款处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
照片上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瘦长脸,梳着一个背头,穿着一件灰衬衫,模样看上去像个做生意的。
住址栏写得很具体,城东五金市场一带,门面房三楼。
杨水生把东西收好,抬头辨了一下方向,便迈开步子朝城东走去。
他的步子不紧不慢,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这个刘德才是什么路数,欠了段鹏的钱敢一拖再拖,到底是真没钱,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不管哪一种,今天他都必须把钱带回去。
这是一把双刃的刀,办成了,他在段鹏面前一步就能站住脚跟。
办不成,那他今天就等于是白来了。
而在杨水生走远后,厅堂侧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短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形精瘦,手腕上戴着一串檀木珠子,进门便开口:“鹏哥,刚才那人就是你新收的那个阿生?”
段鹏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茶杯,笑而不语。
灰衫男人看他这副表情,顿时明白过来,脸上带起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不是吧鹏哥,您把刘德才那笔烂账交给他了?”他走到一旁坐下,摇了摇头,“那老小子早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主了,上回咱们的人去催,他连门都没让进,隔着窗户喊话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您让人去收,怕是白费功夫。”
“再说,他后面还蹲着人呢,那钱想拿回来,怕没那么容易。”
“所以才让新人去试试嘛。”
段鹏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办不成,就老老实实从头熬,办成了,说明我这回没看错人。”
他说完便不再多话,目光重新落回那本名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