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杨水生没有理会满地的狼藉,跨过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哀嚎的人,径直朝走廊尽头走去。
那条走廊不长,两侧各有一道门,其中靠近最里面的一扇门上挂着半截帘子,里面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隐约有人在说话。
杨水生放轻脚步,走近了几步,便听到里面的声音。
“刚哥,玄武门的老陈来了,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面生的小子,说是来找您的。”
一个男声带着几分小心汇报:“我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了。”
接着一个粗哑的嗓音响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没看我正忙着呢吗?没空见。”
“等我把正事办完了再说。”那人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了,接下来谁也不许进这个房间,谁要敢闯进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那小弟连声称是,脚步声便朝门口移了过来。
门板吱呀一响,被人从里面拉开。
门缝刚开一半,杨水生已经一脚踹在门板上。
那厚重的木门猛地弹开,结结实实地撞在那小弟身上,他整个人惨叫着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妈的!谁!”
房间里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随后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朝门口吼了一句:“谁他娘的敢在老子场子里闹事!”
他的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个年轻人不紧不慢地迈过门槛,走进房间里来。
房间灯光昏黄,墙角的旧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生得一副好皮相,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裙,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交叠着。
方才似乎正依偎在赵刚怀里,这会儿被吓到了,脸色有些发白,慌慌张张地拢着自己滑到肩膀下面的吊带,又去扯裙摆,却怎么也遮不住那一截雪白的大腿。
杨水生扫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看着面前那个满脸横肉、光着膀子的男人,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就是赵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