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外套,“我送你下楼。”
林之意在支队门口叫了一辆车。
很快,她回了家。
她径直冲进卫生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那张脸有一点发白,唇色浅,眼眶下面浮着一层青灰色。
她抬头看向自己头顶上方,一串数字安安静静地悬着。
比她记忆里上一次看到的时候还要长一些。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呼出一口气,抬手关掉了洗手间的灯。
洗漱完她躺进床里,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天光偏暗,空气里有股铁锈混着尘土的气味。
周围站着的人影都是模糊的,唯一清晰的只有那个穿着深色外套的背影。
她看见那个人蹲在玻璃门前,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刀刃上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地砖上。
然后他站起来了,转过身,那双眼睛越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她想往后退,但脚底像被钉在地面上。
她只能看着那个人朝她走过来,刀刃折出的冷光刺得她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下一秒,刀尖刺进了她的右肩,然后是身体的其他部位。
一股尖锐的钝痛迅速蔓延开,她整个身体猛地缩紧了一下,肋骨下面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呼吸不上来。
“不要!”林之意猛地睁开眼,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呼吸又重又急,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黑暗里她坐了一会儿,把呼吸调整回正常的节奏,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凌晨三点十二分。
她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上窗外路灯映进来的浅淡光影,直到天色慢慢亮起来。
第二天中午,她接到了陆时序打来的电话。
“我们排查了城西仓库片区,没有找到张弛的踪迹。”
林之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臂上的绷带,昨夜噩梦带来的心悸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跑了?”
陆时序停顿片刻,语气沉了几分,“不过我们在一间空置库房里,找到了一小片撕碎的白纸残片,纸上还残留着铅笔勾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