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端倪:魏王即将失势。也难怪这素来稳妥的房乔,要拿出拿琉璃诵钵找条後路了。
李世民也不揭穿,只是笑呵呵的顺手将千里镜交给了王德,半点没有还给房玄龄的意思。房玄龄也低眉顺目,半点没有表露出肉痛之色。
「多有朝臣奏请朕,立魏王为储君。玄龄以为如何啊?」李世民坐回到御座上,挠有兴致的问道。
房玄龄脸上微微一僵,旋即恢复,侃侃答道:「魏王有争储之嫌,不当立为储君。」
「哦?莫非要立稚奴?」李世民凤眼眯起。」
,房玄龄面色不变,沉默了一小会,道:「老臣戴罪之身,实不敢议立储君。」
「戴罪之身?你何时戴罪?」李世民道。
「老臣曾任太子少师。太子落罪,老臣亦应担责。」房玄龄回。
「从未踏入东宫半步、不受储君拜礼的太子少师,也要担责?」李世民似笑非笑。
「既居其职,便有其责。君臣本分,不敢僭越推脱。」房玄龄语气始终平淡无波,不辩不争。
李世民静静凝视他良久,审视着这位相伴半生的老臣。
房玄龄须发已白,身姿佝偻,只是垂首。
半晌,李世民忽然朗声大笑,散去殿内凝滞的寒气:「当年朕强行授你官职,非卿之过,何罪之有?」
「卿无需多虑,出宫去吧。」
「唯,臣告退。」
房玄龄依礼叩拜,颤巍巍撑着地面起身,步履迟缓,身姿恭谨,仍是没有辩解半句。
李世民给足礼遇,命王德相送。
直到房玄龄的身姿消失在甘露殿外,李世民方才端坐挺拔的帝王身形,才骤然一松。
本来挺的笔直的脊背缓缓塌陷,重重靠在御座软垫之上。满腔试探与谈笑尽数褪去,只余下无尽的疲惫与落寞萦绕周身。
这老货,非但是要避祸,甚至还想求退了。
李世民擡眸望着殿外悠悠流云,眼底翻涌着无尽怅然,思绪飘回数十年前的峰嵘岁月。
遥想当年天策府,何等意气风发、群英荟萃。
文有房玄龄运筹帷幄、杜如晦决断千里,谋臣如云,智计叠出,为他筹谋天下、扫清前路;武有秦琼冲锋破阵、尉迟恭护驾杀敌,猛将如雨,铁马金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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