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说到信不信神这个话题,某个冬天在戴维营打猎的时候,我还真他妈的在私底下跟陆深聊过一次。”
老布眉头一挑,“哦?你们聊过什么?”
“当时他刚用雷霆手段把芝加哥财团那帮老家伙逼得跳楼的跳楼,破产的破产,吃相实在有点太狠了,”
小布喝了一口酒,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我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陆,你小子下手这么绝,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难道你就不怕遭到神罚吗?”
听到这个问题,对面的詹姆斯·贝克瞬间皱起了眉头,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那他是怎么回答你的?”
小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放下酒杯,胸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直到今天回想起当时的对话,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荒诞与震撼。
他看着面前的两位长辈,模仿着陆深当时那种云淡风轻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复述道,
“陆深当时正在擦他那把猎枪,听完我的问题,他连头都没抬,只是笑着跟我讲了一个故事。
他说——我老家那边古时候苦啊,那会.....天上有十个太阳神,晒得大地干枯,地里颗粒无收。”
十个太阳神?
詹姆斯·贝克挑了挑花白的眉毛,作为一名精通希腊与罗马神话的常青藤高材生,他显然被这个充满异域色彩的东方神话开头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而坐在旁边的老布则是眼神微微一凝,原本放松的后背悄然绷紧了几分,似乎隐隐约约从记忆深处捕捉到了某种熟悉的脉络,陷入了若有所思的沉默。
小布摊开双手,无奈地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
“我当时听得一头雾水,就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他,
那你们后来是怎么平息太阳神的怒火的?
祈求?祷告?还是献祭?”
毕竟,在整部西方《旧约》与古希腊神话的逻辑里,当高高在上的神明降下大洪水、瘟疫或者烈日等天灾时,渺小的人类除了跪在祭坛前痛哭流涕、宰杀牛羊乃至献祭童男童女来祈求神明的怜悯与宽恕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二种选择!
就在小布说出“祈求、祷告还是献祭”这几个词的刹那,坐在沙发上的老布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猛地炸开!
这位曾经在中国生活过的老总捅终于想起了那个在中国妇孺皆知的远古神话,脸色在一瞬间骤然剧变!
小布此刻已经收起了脸上所有的嬉皮笑脸,表情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敬畏地快速说道,
“结果,陆深停下擦枪的手,抬起头看着我,给我的回答是——哦,宰了九个,剩下那个就安分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清洁工用拖把擦拭大理石地面发出的轻微水声。
这一次,轮到对面的国务卿詹姆斯·贝克脸色大变了!
这位一生都在基督教文化浸润下成长的西方政客,手里端着的威士忌酒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琥珀色的酒液差点溅出杯口!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地咀嚼着陆深这句回答里的东西.....
然后再把今晚这间客厅里发生的一切套进这个故事里看看.....
地上刚才抬出去的那六具尸体,连同屋子里坐着的这三十几个主宰美利坚命运的政商巨擘,不就是高悬在华盛顿天空中,自以为能够决定陆深生死的‘太阳神’?!
当这群太阳神觉得陆深不听话,试图降下马里兰风雪夜的怒火把他晒成灰烬时,陆深给出的回应....
没有祈求!没有祷告!也没有妥协献祭!
他直接揣着一把格洛克19走进神殿,当面一枪一个,宰掉了跳得最欢的那几个‘太阳神’!
然后踩着神明的血泊点起一根烟,看着屋子里剩下的那个太阳,微笑着问它——
现在,能安分地替我发光发热了吗?!
老布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很确定,自己当年在京师的时候确实听过这个故事,
只是直到今晚,在这满屋子的火药味里,
他才真正读懂了这个古老东方寓言背后那令人窒息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