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瞳孔微微收缩。
又是那种东西!
不是刀,是铠甲!
可那铠甲上的气息,比刀更加浓郁,更加诡异!
安铁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适应某种新获得的力量。
那铠甲上的暗光随着他的动作而流动,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活跃。
他抬起头,看着陆沉,眼中的疯狂更浓了几分。
“这一下,我们再来过!”他厉声喝道。
安铁生抬脚朝陆沉冲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猛。
他没有用刀,而是直接用上拳头。
拳锋带着铠甲上包覆的暗光,朝陆沉砸来。
陆沉挥拳迎击,双拳对撞的瞬间,他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安铁生的拳头上涌来。
那不是寻常的攻杀,更像是一股古怪的吞噬力道。
他打出去的力量,被那铠甲吸走了大半,然后,那股力量被扭曲,被反转。
化作一股更强的反震力,狠狠撞回他的体内。
陆沉闷哼一声,后退数步。
他的拳面上,皮肉完好,可他的经脉却在隐隐作痛。
那是被自己的力量轰击的痕迹。
安铁生也被震退了几步,可他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非但没有痛苦,反而愈发亢奋,眼中满是癫狂的笑意。
“怎么样?”
他甩了甩手,活动着被震得微微有些发麻的手臂。
“我这身甲,比那刀如何?”
“你打我一拳,你的力量就被吞掉一半,剩下的一半,还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他猛地踏前一步,双拳齐出,如同狂风暴雨般朝陆沉砸来。
“我便问你,你这下拿什么赢我?!”
他状若癫狂,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每一拳都带着那诡异的吞噬与反震。
他不防御,不闪避,只是一味地进攻。
以伤换命,以命搏命!
“来啊!你不是天赐侯吗?你不是得了齐王传承吗?”
他的声音沙哑而癫狂,在溪谷中回荡。
“就这点本事?就这点本事?!”
溪谷边缘,那几个幸存的散修面色惨白,看着这场战斗,大气都不敢出。
戒色靠坐在青石上,双手合十,嘴唇翕动,不知在念什么经。
他的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可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陆沉,一眨不眨。
魏捕头眼中满是惊骇。
他看着安铁生那副癫狂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能将安铁生逼迫到这种地步的,他以往一个都没见过!
陆沉才只是气关八洞的境界,就已经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真不知道,要是等到日后他突破宗师,又该是何等的风光!
陆沉被逼得连连后退。
不是他招架不住,而是那铠甲的吞噬反震太过诡异。
他每出一拳,打出去的力量便被吞掉一半,剩下的一半远不足以对抗安铁生以及他施加过来的反震力道。
他的经脉在反复的震荡中隐隐作痛,他的气血也在诡异的消耗中变得迟滞。
可陆沉并不慌忙。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安铁生身上的铠甲,盯着那些流转的暗光,盯着那些细密的纹路。
他在找,找那铠甲的破绽。
只要是活物,就有破绽!
渐渐的,他从那铠甲上,也有了一些新的发现。
“原来如此!”
“既然你想要来打,那我便遂了你的意!”
陆沉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他不再后退,而是迎着安铁生的拳头,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