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姑娘红扑扑的脸,她忍不住笑了。
忙点真好,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全被手里的刷子扫没影了。
程京京这边,前两天收到了三姑家的喜帖:林雨要结婚了,婚期就定在腊月二十六。
三姑家离得不远,就住在隔壁村,以前她奶在的时候,隔三差五蹬上车就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妈就把元璟妈给她买的新衣服翻了出来——灰蓝色的长款羽绒服,摸在手里又软又暖和。
元璟妈妈的眼光真的独到,既扬长避短,还趁人气色,看着年轻了几岁。
她妈穿上在镜子前转了转,左看右瞧,嘴上说着“颜色是不是太嫩了?”眼角的笑纹却出卖了她。
小鲤鱼也被套上了身喜庆的小棉袄,帽子上缝着俩圆滚滚的老虎耳朵,往他脑袋上一扣,活像只刚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戴上没两分钟他就开始伸手拽帽子边,想把那俩碍事的耳朵扯下来。程京京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小胖手,直接将他抱到镜子跟前,“别拽,你看看多可爱呀。”
小鲤鱼盯着镜子里戴老虎帽的小胖子,满脸疑惑——这是谁啊?他歪了歪头,镜子里的小人也跟着歪头,直接给他吓了一跳。
他伸出小胖手指着镜子,嘴里一通叽里咕噜,转头就往程京京怀里扎,小脸委屈巴巴的,活脱脱是在跟妈妈告状——这里怎么有个奇怪的小朋友啊。
程京京抱着他往镜子跟前凑了凑,抓着他的小手往玻璃上贴,冰凉的镜面蹭过小鲤鱼的指尖,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小眉头紧紧皱起,生怕那个“奇怪的小朋友”扑过来。
可等了一小会儿,镜子里的小人除了跟着他一起皱眉,什么也没做。
小家伙眨了眨眼,试探着又伸出小指头,轻轻的戳了戳,指尖传来的只有玻璃的平滑和凉意。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刚才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忽然就乐开了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手舞足蹈,笑得连口水都挂在了嘴角,逗得她妈在旁边也笑弯了腰。
她爸已经把电三轮开出院子,在门口按了两声喇叭,这是催出发呢。
小宝赖在爬行垫上不肯走,非要带上他那盏龙头灯,说到了三姑奶家要给大家都看看,程京京同意他带上,这才屁颠颠的出了门。
一家子高高兴兴地上了车,小鲤鱼第一次参加婚礼,完全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只是不停看着车窗外晃过的田野和行道树,时不时听话痨哥哥哼一哼不成调的儿歌。
程京京也望着车外,一望无际的田野里,深青色的麦苗趴在地里等待开春。
她忽然想,等过了年,天暖和了,后院也应该多养一批新鸡苗了。
陈舟、孙照、周小曼、元璟,他们都在路上,奔赴不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