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冽,但并不刺骨。
她沿着村路往田边走,路两边的地里种着冬小麦,绿茸茸的一层,贴着地皮铺展开,像给大地盖了一层薄毯。
地里头没啥人,安安静静的,只偶尔有几只鸟受了惊吓,扑棱着翅膀从田埂上飞走了。
一望无际的麦田被风吹过,绿色的麦浪随风轻摆,看着看着,心里的那股烦躁劲儿好像都被抚平了。
她想起小时候,冬天的麦田也是这样。那时候她个子小,跟着她爸下地转,她爸蹲在地头掐着麦苗看长势,她也学着她爸的样子拔草看草的长势,手冻得通红,心里却觉得很好玩。
蹲下来,伸手抠了一块土,土块在指间碎了,带着冰凉的湿气。她攥着那撮土,闻着那股熟悉的泥土腥气,心也彻底静了下来。
往回走的时候,路上碰见胖婶。胖婶挎着篮子,看见她就说:“京京啊,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程京京弯了腰嘴角:“没事,就是有点乏。”
胖婶热心地说:“年轻人不要熬夜啊,身子骨要紧。”
程京京笑着说知道了。
刚进院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动静。小宝还没回来,但小鲤鱼已经醒了,被她妈抱下楼放在爬行垫上。看见程京京,他眼睛一亮,咧开嘴就笑了。
程京京把他抱起来,这小家伙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奶香味。他搂着她的脖子,脸埋在她肩膀上拱了几下,像只撒娇的小狗。
她站起抱着他轻轻摇晃,柔声问:“睡好了没呀?”
他嘴里“啊啊”了两声,不知道在说什么婴语,小手抓着她的衣领不放。
程京京把小鲤鱼放进学步车里,他两只小手扶着扶手,推着车在客厅里转悠。走得比前几天稳多了,虽然还有些歪歪扭扭的,但至少不撞墙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小宝背着书包回来了。一进门就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跑到小鲤鱼跟前蹲下来,兴奋地喊:“弟弟!我回来啦!”
小鲤鱼抬头看了他一眼,显然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哥哥习以为常,低头继续推他的车。
小宝也不恼,扭头冲程京京喊:“呀,姑姑,你看!弟弟会走了!”
程京京无奈地笑:“还不会走呢,那是推着车呢。”
小宝理直气壮:“那也是走!我的弟弟最棒了!”
说完又跑到厨房门口,扯着嗓子喊:“奶奶!奶奶!弟弟会走了!你快看!”
她妈在厨房喊回来:“知道了知道了,耳朵都要聋了!”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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