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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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元璟和孙照约了打网球,打到一半孙照接到家里电话,有急事匆匆先走了。
下午没什么安排,元璟回到家,在书房里拼起了乐高。
拼了两个多小时,说明书翻了好几页,零件撒了一桌子,发现少了一个零件,翻来翻去找不到,又把拼好的拆了重来。
天都黑了才终于拼好,是一座白色的城堡,他搁在书架上,和旁边那几个排成一排。
阿姨从厨房出来,敲了敲门,说饭好了。他应了一声,去洗了手。
餐桌上的菜冒着热气,一盘色泽红亮的话梅小排,一盘咸香滑嫩的葱爆牛肉,一碟清清爽爽的白灼菜心,还有一盅炖得金黄透亮的松茸鸡汤。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刚要夹菜,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
元璟接起来,他妈先是关心几句——今天怎么没回老宅?吃了吗?天冷了,注意保暖,不要像上次一病好几天。
元璟嗯嗯地应了。
他妈绕了半天,终于试探着开口:“你还记得你王阿姨吗?”
元璟愣了一下:“哪个王阿姨?”
“就我原来单位那个,后来调到上海去了。她闺女,你小时候见过的,比你小两岁。”
元璟没接话。
“人家姑娘刚从英国回来,学的建筑设计,挺优秀的。”他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像是拉家常。
“你王阿姨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好久不见了,想一起坐坐。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元璟握着手机,不说话。他妈也不催,等着。
“妈,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谁让你谈了?就是一起吃个饭。”他妈的语气平常,但意思很明白。
“知道了,再说吧。”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眉心。心里莫名地烦躁,刚才还觉得饿,这会儿却一点胃口都没了。
他起身去厨房,拉开冰箱门,那瓶辣萝卜还在,搁在最上面那层。
拿着瓶子回到餐桌前坐下,拧开盖子,往碗里倒了倒,只出来一根,孤零零地躺在碗里。
他又晃了晃瓶子,又倒出来一点红油,没了。
盯着碗里那根萝卜条,看了片刻。夹起来咬了一口,脆生生的,咸香微辣。还是那个味道。他慢慢嚼着,把那一根吃完了。
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个空瓶子。瓶口敞着,里面空荡荡的,只剩一点红油挂在瓶壁上,慢慢往下淌。
连萝卜都没了!!
一股莫名的委屈突然涌上来,混杂着刚才的烦躁。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筷子没稳住,直接从桌沿弹了起来,掉在地上。
元璟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的筷子,刚才那股无名情绪瞬间泄了,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他弯腰把筷子捡起来,抽了张纸巾仔细的擦了擦,规规矩矩地搁在一边。
又拿起手机,对着那个空荡荡的萝卜瓶子拍了张照片,发给陈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