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多精致,胜在质朴,有点古拙的意思。
回过身偶然一瞥,
街对面,两个女人推着一辆婴儿车走过来。一个年轻些,头上戴一顶宽檐休闲遮阳帽,帽檐微微压着,遮住了大半眉眼,上身穿着宽松的白色短袖,下身搭一条藏青棉麻长裙,脚上一双简单的小白鞋。
另一个年长些,走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布兜,时不时逗一下孩子。
婴儿车里的小孩白白净净乖乖躺着,不吵也不闹。不知瞧见了什么好玩的景致,忽然眉眼一弯,咧开小嘴笑了起来,小脸肉乎乎的,一笑嘴角有一对浅浅的酒窝。
他脸上也有酒窝,小时候照镜子,他妈说这是“福窝”,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那孩子的酒窝位置和他一样,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比右边深一点。
看着这张小脸,心头淡淡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视线上移,落在推着婴儿车的那双手上,手指纤细匀称,干净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他一眼看过去,只觉得这双手,也好像是在哪里看过,奇怪了。
陈舟在旁边挑好了想要的,问他还有没有喜欢的,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婴儿车从他们身后经过,拐进旁边一条街不见了。
元璟没再看那个方向,低头看陈舟打包东西付款。
晚上回到棠溪别院,陈舟把下午买的东西归整好,询问他要在哪里吃饭帮他点餐。
元璟说不饿,陈舟便没再打扰。
他处理了下午积压的工作,整理整理洗漱完,躺到床上。
院子里安静下来,石榴树的果子挂满了枝头,有的已经泛红了。溪水还是那样流着,不急不慢的。
石榴、溪流、手、他猛然睁开眼,想起了一双手。
一年多前,也是在这个别院,她在溪流里伸过来的手,骨肉匀停,手背白皙,指间还有几滴溪水滴落。
也是在那个夜里,她在昏暗中,用那双手轻轻抚上他衬衣的纽扣。
思绪到这里,他感觉耳尖都在发烫,不能再想了,也许只是孤独久了,他对自己说。
人海辽阔,大千世界,生得好看的手,本就比比皆是。
不过恰巧相逢,凑巧相像而已,哪里会有这般离谱、这般巧合的事。
一定是他连日忙碌,又闲来闲逛,心神恍惚,才会看着相像,胡乱联想。
他压下心底这一丝细碎的异样,不再去想,不再细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