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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杠。她把说明书又看了一遍。阳性,表示可能怀孕。
她又拆开另一盒,又测了一次。这次等的时候她没有盯着看,走到窗边站着。风吹过来,窗帘在她身后动了一下。窗外的香椿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远处有人在收芝麻,一捆一捆的。她回头看的时候,两条杠已经出来了,比第一次的还明显。
她坐在床边,把那两根塑料棒用纸巾包了扔进垃圾桶。黑色的垃圾袋,丢进去就看不见了。楼下院子里的小鸡仔叽叽叫了几声,又安静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棠溪别院,水渠边,石榴树下,月光。有些细节模糊了,但有些事不用细节也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她的手放在肚子上,隔着衣服,平的,什么也摸不出来。但里面有一个东西,在长。从六月到现在,两个多月了。她一直没往那方面想,或者说没敢想。种菜、拔草、浇水、搭架子,每天在地里忙,身体的那些小变化被掩盖过去了——胃口变了以为是天热,恶心以为是吃坏了东西,累以为是干活干多了。
月经没来这件事,她不是没注意到。她只是没让自己想。
她在床边坐了好一阵才下楼。她妈从王婶家回来了,正蹲在院子里摘菜,豆角嫩得很,一掰就断,听见楼梯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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