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多的棠溪别院,是晨光刚醒的模样。
天刚亮,雾未散,青瓦、石桥、溪流都浸在淡青色的柔光里。
踩过拱桥,空气里都是草木和露水的清冽,连鸟叫都轻悄悄的。
走出大门回头看一眼,别院的轮廓在晨光里慢慢清晰,像一场梦。
六月的清晨,风吹过来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点凉。街上的店都还没开,只有早餐铺子在冒热气。
她站在棠溪别院后门口,拿出手机,给她妈打了个电话。
“妈,我醒了。昨晚在小曼家睡的。”
“嗯,她没事吧?”她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事。就吃了顿饭,喝了点酒,聊了聊。她挺好的。”
“那就行。你什么时候回来?早饭做了。”
“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她又看了一眼周小曼的消息。周小曼最新的一条是:“你欠我一顿大餐,必须如实招来。”
程京京回了一个字:“好。”
她在路边站住,拦了一辆出租车。车停下来的地方是一棵老槐树下,树上缠着昨夜亮灯的灯带,白天看,线露出来了,绕在树枝上,一圈一圈的。不远处一个穿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过去,车铃声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脆。
出租车穿过古城区的街道,经过青石板路、红灯笼、木招牌,从南门出去了。外面的路变成了柏油路,两边的房子从仿古建筑变成了普通的居民楼,路边开始出现超市、药店、饭店。又开了七八分钟,到了宁河花苑的大门口。
小区是前几年建的,楼间距宽,绿化也还行。正赶上疫情期间房价下跌,弟弟一家想买房。前几年弟弟带着老家几个人在北京接项目安装水暖,倒是存下了钱,跑了几处楼盘,这边一期已经交房了,二期也没剩下好楼层就便宜一点,一平才3100,父母看过也觉得不错,综合考虑下来就买了。
经过几年发展,老县城都发展古城旅游了,县一中就搬到小区对面了,新汽车站也跟着挪到旁边,可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已经开了,蒸笼摞得老高,热气从笼屉的缝隙里往外冒,带着猪肉大葱的香,不行,有点馋了。
“老板,来3笼包子。”
“好嘞——”老板揭开笼屉,蒸汽扑出来,白花花的一片。他用小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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