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高就?”
“哪儿也不去。”
小周张了张嘴,大概想说点什么体面的话,但程京京已经走出了电梯。
小周在后面喊了一声:“那你干嘛去啊?”
程京京头也没回,摆了摆手:“种地。”
小周站在原地,电梯门关了。她后来在微信上问程京京:“你什么时候有地的?”程京京回:“阳台算吗?”小周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辞职这件事,程京京想了好久。不是反复纠结那种“想”,是那种——隔一阵子冒出来,像耳朵里的耳鸣,不疼不痒,但你知道它在那儿。她在这个小公司做了三年文员。做表,发通知,整理档案,帮老板订盒饭。三年了,她的工作技能一点没涨,倒是学会了怎么在不惹老板生气的前提下把难吃的盒饭退回去。
有一天加班到九点多,她站在茶水间等微波炉热饭,透过窗户看见对面写字楼的灯一层一层灭掉。她忽然想:我在这儿干嘛呢?
不是想不开。是想开了。
她算了算存款。不多,但够她花一阵子。老城区的房子便宜,她早就打听过了,五六万七八万就能买一套小的。她不需要大的,一个人住,六七十平就行。
她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辞职的事办妥了。
“妈,我辞职了。”
“又辞?”她妈的声音拔高了一度,“不是干得好好的?”
“也没有好好的。”
“那你打算干嘛?”
“休息一阵。然后在老城区买套房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她妈大概是在脑子里消化这个信息:女儿辞职了,要买房子,在老城区,一个人住。
“你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干嘛?”
“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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