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灼钰把那套二十楼的房子挂出去之后第三天就撤回了。中介打电话来问原因,他说“不卖了,留着自用”。中介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您确定?买家都约好明天看房了。”宋灼钰说:“确定,帮我取消吧,违约金我出。”他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在客厅窗前往下看了一眼——十九楼的阳台上有个人正在给龟背竹浇水,阳光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弯着腰把水壶里的水慢慢倒进花盆里,头发从一侧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脸。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十九楼。
钥匙他已经不记得什么时候还给她了,大概是出院后的某一天他进门的时候随手放在了玄关柜上,后来再也没有拿起来过。他刷了一下指纹锁,门开了。秦芸兮正在阳台上浇水,听到开门声头也没回:“你怎么又下来了?”宋灼钰换了鞋走过去,站在阳台门口看着她:“我把房子撤回来了。”秦芸兮把水壶放下,直起身来看他:“不是说要挂出去吗?”宋灼钰看着她:“你昨天说了可以两个楼层换着住。”秦芸兮靠在阳台栏杆上:“我那是给你留个台阶下。”宋灼钰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我不需要台阶,我只需要你在哪一层的门开着。”
秦芸兮偏过头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肩膀和她的肩膀之间投下一道平行的光。她安静了一下:“那二十楼你打算拿来做什么?”宋灼钰想了想:“放粥谱。我写了三十七份,没地方放。”秦芸兮笑了一下:“那你把粥谱放二十楼,人住十九楼。”宋灼钰侧过头看着她:“人住十九楼的话,住哪间房?”秦芸兮看着他:“你之前睡沙发不是睡得挺好的吗?”宋灼钰沉默了一下,假装委屈道:“沙发太短了,我腿伸不直。”
秦芸兮没有回答,她弯腰把水壶捡起来放回阳台角落,转身走回客厅的时候经过他身边,脚步没有停。但她在走进客厅之后停下来,侧过身来看着他:“宋灼钰,你搬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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