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然后他也朝她点了一下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秦芸兮转身走回工位的时候觉得那几步路走得特别轻快。
她坐下来重新打开星耀的方案文档,光标还在昨天停的位置上,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集中精神干活了。那种抓不住放不下的浮躁感从心里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踏实的东西,像船终于靠了岸。她伸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水凉了但她觉得刚刚好。
下班的时候秦芸兮收拾东西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她在等什么。果然走出办公区的时候走廊尽头宋灼钰站在那扇窗户前面,手里拿了一份文件像是顺便路过又像是专门站在那里。秦芸兮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侧过头来看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前几天近了一些。秦芸兮低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走了,但她走过转角的时候分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带着点笑意的呼气声。
那天晚上秦芸兮回到公寓站在窗台前,那束白色洋桔梗已经谢了,花瓣卷着边垂下来失去了光泽。她伸手把那束花从花瓶里抽出来,把蔫掉的花枝收进垃圾袋里,把花瓶洗干净了放在窗台上空着。月光照进透明的玻璃瓶里什么花都没有,但她觉得那瓶子里装的是一种她自己终于承认了的东西,那些她一直想不清、说不出的、压在胸口的东西,此刻终于被一个词框住了。秦芸兮看着窗外的昌京夜景笑了一下,那种笑很轻,连她自己都没怎么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