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不记得那个姓鹿的家夥,因为他在15岁那年出了交通事故,死在了一条高速公路上。」芬格尔说,「他当时是校篮球队的中锋,成绩也很好,如果是这种人升入高中部,确实能跟你竞争一下。」
路明非心说能跟我竞争的人多去了,我要不是那麽多年一直(屍从)到如今,又怎麽会被你们俩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我就黑了仕兰中学的校网,去查这个鹿姓男生的资料和评语,虽然学校的资料库不会记载他的全部信息,但从老师的评语里,隐约可以看出这个男生是跟生母和继父一起生活的,他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而他的父亲是本地的一位大企业主。」芬格尔说,「这像不像路明非记得的那个楚子航?」
「确实很相似,但他没有活到高中毕业,而路明非记得的楚子航从仕兰中学毕业之後就去了卡塞尔学院,还当上了狮心会会长。」诺诺说。
「暂时只有这些,」芬格尔舔舔嘴唇,「不过我有种感觉,我们能从这条情报里挖出很多东西!」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隔墙传来婶婶的穿脑魔音:「芬格尔啊,忙吧?来帮我拌饺子馅好吧?中午我们吃荠菜馅儿饺子!」
路明非愣住了,这不是他的活儿麽?怎麽婶婶却叫芬格尔帮忙?中年妇女的声音那亲切那慈祥,简直是在叫自己乖乖的亲儿子。
「来啦!婶婶我来啦!看我给您露一手!」芬格尔报以活泼可爱的回答,说完这个家夥就挽起袖子出门去了,俨然是婶婶一直寄养在德国的亲儿子。
走到门口他又转身冲路明非使了个眼色:「学着点!男人嘴不甜,怎麽会有幸福的童年?」
屋子里只剩下路明非和诺诺了,两人面面相觑,却又有点尴尬。长久的沉默之後,诺诺皱起了眉头:「你做的那个梦……就那麽可怕?」
「没什麽,只是我自己吓自己。」路明非低下头,轻声说。
「休息会儿吧。」诺诺没再多说什麽。她抱着一床毯子蜷缩在对面那张床的床角,很快就睡熟了,想来她也是一直折腾到现在都没有睡。
路明非闭了很久的眼睛,再悄悄地睁开,远远地看着那女孩的睡态,她的神情疲惫而头发淩乱,弯曲的细丝贴在脸颊上,修长的脖子上有青色的静脉凸起……一切都像极了那场梦,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她也是这麽静静地睡着。
唯一的区别是这一睡过去路明非能把她唤醒,而那一睡过去,她就再也醒不来了。
「哥哥,宿命这种事,往往说出来就会变成真的哦。」小魔鬼已经走了,可那句话还回荡在路明非的心里,如同幽灵。
风雨之夜,市立图书馆。
这是一座颇有年代的苏式建筑,红砖外墙,白色屋顶,巨大的立柱,屋顶上还装饰着金色的五角星。
当年它是这座城市里的招牌建筑,叔叔说小时候他们春游就去市立图书馆,在图书馆里坐坐,就觉得自己在知识的海洋里游了个泳。如今它已经很过气了,馆藏图书也很久不更新,只有一批以前做党政工作的老干部喜欢泡在里面看免费报纸。
这几天雨下得太猛,管理员大妈们乾脆锁了门歇工回家了,门上贴着「临时闭馆通知」。
「三更半夜的,你带我们来图书馆干什麽?」路明非不解地问。
「当然是来找楚子航!」芬格尔用万能钥匙在锁孔里捣鼓着,啪嗒一声锁舌弹开,包裹黄铜的大门吱呀吱呀地开了。
他们脱掉雨衣——这些天连续暴雨,打伞都不好用了,大家出门都用雨衣把自己裹起来——踏入巨大而陈旧的阅览室,桌椅看起来是六七十年代传下来的,两侧的书架上站着封皮严重磨损的精装书,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儿。
正前方是面巨大的镜子,高有四五米,镜子周围装饰着金色的藤蔓花纹,透出一股皇家气派,镜子两侧是盘旋进入书库的螺旋楼梯。
沿着螺旋楼梯,他们向下进入地下书库。地下书库里的霉味更重,芬格尔高举手机照亮,找到了灯绳,拉亮了白炽灯。老灯泡嘶嘶作响,不像灯泡倒像是燃烧的火炬。
「这里全都是报纸,楚子航给埋报纸堆里了?」诺诺环顾四周。
这间书库里堆满了报纸,成捆的、发黄的报纸,用非常粗放的方式捆在一起,随便丢弃在角落里,很多已经生出了霉菌。
书架上也都是报纸,保存得稍微精心一些,每个月或者每个季度的报纸按顺序钉成一本册子,裹上白色的封面,像是一本本的线装书。
「别看是间破旧的图书馆,可这里存着这座城市的历史。」芬格尔得意洋洋地说,「包括那些被隐藏起来不愿公之於众的历史!」
「为什麽这麽说?」诺诺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那些白封册子的书背,书背上印着日期,从新中国成立前直到今天,排列得整整齐齐。
想必这间破败的老图书馆里有一个或者几个非常敬业的老馆员,几十年如一日地买报纸,装订成册,即使并无什麽人来这间书库里查阅。
「你们没想过这个城市本身就很有问题麽?」芬格尔说,「它在中国也就是一座二线城市,但如果我们采信路明非的说法,确实有过楚子航那麽个人,那麽它出了一名S级学员和一名超A级学员,还有一个高架路构成的尼伯龙根,那里面有个自称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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