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是个石雕的摩托车。」
恺撒还是点了点头。
「我现在已经卷进来了,我的背後是万丈深渊,退後就会摔下去,但我已经有了觉悟。」风魔小太郎说,「我可以牺牲那麽多的东西,还在意什麽名誉呢?你们说的那些荒唐事只是我作为普通人的荒唐事罢了,但现在的我不是普通人,我是风魔家的家主风魔小太郎。」
他解开和服,腰带中插着一柄黑色短刀,刀柄用一根精巧的红绳和刀鞘捆在一起,打着繁复的花结,他也随身携带着用於切腹的怀剑。
「这种年代了,还是用手枪自杀比较简便吧?」恺撒说。
「当然不是真的切腹了,只是一种觉悟的体现。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以身殉我们的家国。」风魔小太郎捧着怀剑,恭恭敬敬地递到恺撒面前。
漫天风雨中,黑帮帮众一起躬身行礼,同时握紧枪械。看起来如果被拒绝,他们会不惜动用武力,即使樱井七海和风魔小太郎也在他们的火力覆盖范围内。
「说得好,你确实是风魔家主。」恺撒鼓掌,「不是那个作为普通人的风魔小太郎。」
这是贵族之间的彼此尊重,风魔小太郎所说的「作为普通人的自己」和「作为家主的自己」,便如弗洛伊德学派中所谓的本我和超我,此刻他已经超越了自我,也就超越了庸俗和恶名,坦然地把自己暴露在恺撒面前。
「那麽风魔家主要跟我们谈些什麽呢?」恺撒接着问。
「原本我并不想跟你们谈什麽,混在你们中间的那个男人,源稚女,能够处置他的只有大家长本人。但他因为特殊的原因暂时无法到场,我的职责只是封锁这里,并且不让事态进一步恶化。」风魔小太郎说,「但你们的某位朋友似乎认为只要挟持了我就能确保你们的安全。」
「我们的朋友?」恺撒愣了一下,他们在日本还有什麽朋友?如今他们的朋友都是牛郎、服务生和收银员,都在他背後的那间店里。
一直为风魔小太郎打伞的女孩把伞举高,露出了白金色的长发,火焰在她的裙边烫上了耀眼的金色。她扶着风魔小太郎的肩膀,看起来融洽得就像是爷爷和孙女。
「零?」路明非这边的人都愣住了。
零的膝盖显然受了伤,汩汩的血混合着雨水往下流,把左腿的白袜染成了血红色。
她一直扶着风魔小太郎的肩膀,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站稳。她的黑色军刺贴着伞柄隐藏着,随时都能插进风魔小太郎的背心里。
「大家好,很久不见。」零跟他们打招呼。这是活见鬼的语气,好像他们是在东京街头偶遇,完全无视旁边几百支枪指着他们。
「看来劫持错了人,劫持你也是没用的。」零低头看着风魔小太郎的背影。
「我不是谈判人,也不会在被挟持的情况下谈判。」风魔小太郎淡淡地说,「你可以砍断我的脖子,但我若是被胁迫着谈判,断掉的就是我的荣誉。」
零点了点头,把军刺收回随身的包里,一瘸一瘸地走向恺撒。但她已经站在那里很长时间没有行走了,伤口忽然开裂,让她差点摔倒。
风魔小太郎忽然起身,弯腰把零横抱起来,缓缓走向恺撒。他逼近时的气息如同修罗鬼神般慑人,恺撒握着沙漠之鹰的手不由得收紧。
风魔小太郎恭恭敬敬地把零递出去:「这是贵校在日本赢得尊重的学员,她虽然是个女孩却有着武士般的心,扑击如火静止如山,奉行信义,我现在把她交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