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成一团,倒像是罐头里塞得满满的沙丁鱼,随便动动就能撞到。
他们见过绘梨衣凭空制造出的巨大冰山,那种一击毁灭龙形屍守的暴力给人留下的印象与其说是深刻不如说是恐怖,他们从未听说过混血种能掌握如此高阶的言灵,所以观察绘梨衣的时候带着观察怪物的心理,可看到她只穿内衣的身体,很年轻很美好,恐怖的印象忽然被香艳的遐想冲淡了,他们开始把她作为女孩来欣赏。男生们一起看美女,就该评论她们的身材好坏,挑衅地冲她们吹口哨。
「她多大年纪?」恺撒问。
「二十一岁。」
「跟诺诺一样大。」恺撒说,「可是看起来比诺诺要小一些。」
「看她的表现,心理年龄也就是初中或者高中的程度,所以看起来偏小。」楚子航说,「同住一间房也是她要求的?」
「我哪有这麽大的胆子啊,当然是她要求的。」路明非叹气,「他妈的那帮服务员看我带个浑身湿透的美女上楼,一个个比我还激动,可我就是陪公主玩了一晚上游戏。」
「这说明她心里不安,但她信任你。她初次接触外界,需要信任的人陪伴。」楚子航说。
「她为什麽要信任我?我看起来正派体面像个好人?」路明非对自己这方面的优势没什麽信心。
「不知道,这种信任感确实很奇怪。」楚子航说,「根据你的描述,我想她的心理状态很不稳定。源氏重工大约是十年前建造的,而她所住的那间屋子是老式的本质日本住宅,那种房子也只有在文物级别的老屋里面才有了。两个可能,要麽那间屋子的全部内饰都是从一间老屋里拆出来的,运到源氏重工里重新组装出来;要麽那间屋子就是模仿她以前所住的房子,仿古复制出来的。」
「搞得这麽麻烦是什麽意思?」路明非不解。
「她的心理状态不稳定,适应不同环境的能力很差,所以蛇岐八家尽量把她维持在一成不变的生活环境中,以免她失控。」
「那岂不是说她现在随时都会失控?」恺撒吃了一惊。
「她还没失控的原因大概是路明非,她信任路明非,但这种信任非常古怪。」
「她那个古怪的言灵到底是什麽?」路明非问,「小龙女的言灵似乎都不如她。」这句话出口他就後悔了。
楚子航没有流露出多余的表情:「耶梦迦得的力量在龙王中是最弱的,她的优势是学习和模仿,所以才会表现得那麽像人类。单从力量上来说,她不过跟次代种相当,绘梨衣的能力应该也是次代种的水平。那个言灵名为『审判』,威力巨大,就像是神站在云端审判人类,所以这麽命名。但实际效果是剥夺领域中的任意生命,是罕见的『杀人命令』型言灵。」
「源稚生的能力似乎也远不如她。」恺撒说。
「皇应该是最强的白王血裔,但源稚生的能力跟绘梨衣相比仍有不小的差距。唯一的解释是上杉家主是个异数,她是鬼……最强的鬼。」楚子航缓缓地说。
「最强之鬼?」恺撒挑眉。
「这是我的猜测,皇是能够跨越临界血限但依然稳定的混血种,那麽皇的反面呢?最强的鬼,力量应该还在皇之上吧?只是血统不够稳定。」
「这种危险的东西蛇岐八家居然敢把她监禁在自己家里?这跟你在车库里养一头嗜血的美洲狮没什麽区别。」恺撒说。
「蛇岐八家需要她的力量,她虽然是鬼,但对蛇岐八家言听计从。在失控之前,她一直都是蛇歧八家的秘密武器,如果失控,那她就被放弃。」
「路明非等於把蛇岐八家的核武器偷出来了。」恺撒挠头。
「还有另一个可能,」楚子航缓缓地说,「她就是神,还未完全苏醒的神。」
三个人都沉默了,这个猜测实在太过惊悚,被人类囚禁了二十多年的神,想想都叫人战栗。
「不至於吧?」路明非说,「她要真是神,蛇岐八家还费什麽工夫探索日本海沟呢?」
「你这是在帮对面的美女说话?」恺撒拍拍路明非的肩膀,「不愧是曾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人啊!」
路明非真受不了这个中文流利的义大利人了,照这个发展速度,恺撒老来一定是个穿着布鞋和丝绸褂子、打着蒲扇的京派大爷形象,还留着金色的板寸。
他真不是故意要为绘梨衣说话,虽说绘梨衣很好,漂亮听话身材好,能力敌一个机械化师——这可能不算什麽优点——但人家白富美再怎麽好跟他这个屌丝都没关系,他机缘巧合跟人家拥抱过一次,看过一眼人家穿得很少的样子,可这又不是中国古代,姑娘给你看到了半截白生生的臂膀就非死缠烂打地想要嫁给你。他只是有种古怪的担忧,进入卡塞尔学院以来,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变成了龙王,时至今日他打开QQ的时候看到老唐的头像,那个再也不会亮起的头像,心里都会抽动着疼痛一下。
绘梨衣是什麽东西他不关心,他就是不希望绘梨衣是那个要在故事结束时被杀死的东西。
「路明非说得对,她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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