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挖蚯蚓,把你三舅舅的蛐蛐罐埋进土里过,后来挖出来蛐蛐都跑了,哭了一下午。小枣当然听不懂,但她睁着眼睛看着外婆的嘴唇一张一合,看得很认真。
沈母把她抱进花厅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只极小的金镯子套在她左脚腕上,镯身上刻着极细的云纹。
“前几日去琳琅阁闲逛,看到这镯子可太配我们家小枣了。”
妞妞从外面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只刚摘的小葫芦。她把葫芦放在小枣襁褓旁边,说这是她自己在后院种的,今年结了三个,最大这个给妹妹。
葫芦还带着藤蔓上割下来的青涩气,表皮上覆着一层极细的白绒毛。小枣把自己的小拳头举到葫芦旁边比了比,觉得这个绿色的东西比自己拳头大得多,于是放弃了对比,继续啃自己的手指头。
出了月子的第一个大集市,沈棠棠带着小枣去了朱雀街。从竹里馆到一钱五分铺这段路她走过无数遍了,以前是挺着肚子慢慢走,再以前是在铺子里给街坊们调方子、择荠菜、熬桂花蜜。
现在推着竹编推车走在青石板路上,经过张记门口时老板娘放下手里的漏勺跑出来,用围裙擦擦手,弯腰凑近推车仔细端详了好一阵,说这孩子眼睛像棠棠,又圆又亮,长大了准是个挑剔的主——能尝出御膳房放了几克盐的那种。
李记老板娘从铺子里端出一碟新蒸的豌豆黄搁在推车旁边的石墩上,说满月礼没赶上,今天补上。周老伯从糖水铺里探出头远远看了一眼,然后把刚熬好的红豆沙盛了一碗端过来。田老板摊子上正忙,远远朝她扬了扬手,扯着嗓子喊了句“沈姑娘出月子了”,整条街都能听见。
一钱五分铺里,周奶奶已经把骨头汤的火候调到了最小。她接过小枣抱在怀里低头看了好一阵,说这孩子满月以后长开了,刚生下来时皱得像只小猴子,现在眉眼看着精神多了。
方老伯坐在马扎上剥花生,画眉蹲在他肩膀上歪头看着小枣。沈棠棠坐下来接过花生碟,把这段时间铺子里攒下的事一条一条理清楚:新进的酱料还搁在老位置,周奶奶全都照着她记的笔记熬汤,酸甜口的腌渍方子等她空了再试。她把账本合上,转头看了看推车里已经睡着的女儿,发现小枣的拳头攥着一片不知什么时候落在襁褓上的枣树叶。
又过了一阵子,裴钰休沐,两人带着小枣去了趟梧桐巷。沈芷衣正蹲在石榴树下教辰音认字,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个极简单的字。辰音握着树枝歪歪扭扭地跟着描,描完了抬头看见推车立刻丢掉树枝跑过来,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