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零点一二马赫。
不是发动机的问题,发动机在韩铁生手里推到了三千八百公斤,超设计将近三成。
问题是在气动。
系统光幕上,整架飞机的三视图被拆成了截面曲线,每一道截面标了等效截面积,从机头到机尾,截面积曲线在机翼连接处出现了一个陡峰,截面积突变率超过了跨音速面积律的临界值。
空气在接近音速时流过这个位置,局部流速超过音速,产生激波,激波阻力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挡在飞机前面。
零点一二马赫的差距就在这里。
“赵小梅。”
她从计算机前面抬头,手边是机载火控雷达的电路图,画了一半。
这套雷达是她把地面火控解算器缩微化之后做的机载版,六块板缩成两块,延迟从零点零七秒压到了零点零三秒。
“飞机的事?”
“机身中段,机翼连接处,截面积需要收窄百分之五,你把机身蒙皮展开图重新算一遍,收窄之后的曲面曲率变化。”
赵小梅没有立刻动笔,她看着林栋。
“截面积收窄?机翼连接处的机身外径从一米四缩到一米三三?那整架飞机的截面积沿纵轴的分布就从中间鼓包变成了……”
她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曲线,曲线在中间鼓了个包,然后她把包削平,画了一条平滑过渡的线。
“蜂腰?”
“对,跨音速面积律,机翼前后位置的机身收窄,让整架飞机截面积沿纵轴平滑过渡,截面积突变越小,跨音速激波阻力越低。”
“这个理论谁提出来的?”
“鹰酱的一个空气动力学家,几年前,但鹰酱自己还没在实战飞机上用。”
赵小梅没有追问更多,她把火控雷达图纸推到一边,铺开一张新的绘图纸,铅笔声又响起来了。
四十分钟后她把蒙皮展开图推到林栋面前,密密麻麻的曲面坐标,每一个铆钉孔的位置都重新标注了。
“收窄七厘米,放在一架十二米长的飞机上,七厘米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在跨音速气流里,七厘米能让激波从机翼前缘后移到机翼后缘,激波位置后移意味着阻力骤降。”
“算得对。”
“重做壁板需要多少铝合金板?”
“滨江铝厂第一批航空级板材还剩三块,够了。”
“韩铁生拆壁板。”
林栋拿起电话,打算给陈小兵通电话,他还在前线,电话要经过三道转接,等了很久才回的电话。
“陈小兵,鸭绿江阵地交给副操作员,你回来奉天,奉天以东三十公里,有脚盆鸡留下的旧机场,你去勘查跑道。”
“勘查跑道干什么?”
“飞机造好了,需要一个地方飞。”
“飞机?造好了?”
“机身对接了,发动机试车通过了,机翼今天对接,还差跑道。”
“旧机场我路过,1945年之后没用过,跑道上有弹坑。”
“三个,你需要填弹坑,跑道长度一千八百米,喷气机起降需要两千米,两端各加一百米夯土延长,跑道尽头清出净空区,还需要一个机库。”
“给我多久?”
“两周。工程兵你能带多少?”
“一个排。三十人。够了。”
“明天到。”
陈小兵挂了电话。
总装车间里,韩铁生把赵小梅送来的蒙皮展开图摊在工作台上。
“壁板要拆。”他看了一遍展开图。
“机身中段四块蒙皮壁板,连接处的那两块弧度变了,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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