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碎片化的画面猛地涌上来。
一个男人宽厚的怀抱,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怀里的襁褓暖烘烘的,她在里面睡得发沉。
男人走得很急,时不时低头看怀里的她,像是在躲什么,又像是在赶什么路。
画面模糊得厉害,混着摄魂怪带来的绝望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是她记不清的小时候。
是她妈妈出事那年,爸爸抱着她连夜赶路。
摄魂怪缓缓飘了进来,兜帽底下的空洞对着她,阴冷的气息直扑面门。
它像是被什么吸引着,直直朝她过来,枯瘦的手慢慢抬了起来。
德拉科僵在座位上,魔杖攥在手里,嘴唇动了动,却忘了守护神咒该怎么念。
恐惧像冰水一样漫上来,冻得他指尖发麻。
就在这时,张海游动了。
她没去摸魔杖,右手猛地往后背一伸,指尖狠狠抠进一道还在渗血的鞭痕里。
尖锐的痛感瞬间冲散了大半幻觉,温热的血沾在指腹上。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前一甩,指尖的血珠正好甩进摄魂怪的黑袍中。
“滋啦”一声轻响,像烧红的铁烙进冰里。
那摄魂怪猛地顿住,发出一声尖厉刺耳的嘶鸣。
然后整个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开,变成一缕缕灰黑色的烟,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德拉科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空落落的门口,手里的魔杖“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没有咒语,没有银光,就凭指尖那点血,那只摄魂怪……
就这么没了?
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张海游,眼睛瞪得溜圆,像看什么从没见过的稀罕怪物。
可张海游没给他追问的机会。
刚才那一下用尽了她仅剩的力气,后背的伤口被抠得更深,血顺着腰侧往下淌,眼前阵阵发黑。
麒麟血能镇邪驱祟是没错,可她现在本就失血体虚,加上摄魂怪带来的记忆冲击,脑子像被重锤砸过一样,嗡鸣个不停。
她晃了晃,指尖还沾着血,撑着座位想稳住身子,却没撑住。
眼前一黑,整个人顺着厢壁往下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德拉科下意识往前伸了伸手,指尖擦到她的衣袖,又猛地缩了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他脸上的震惊还没褪下去,又添了点无措的慌乱。
“喂?”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张海游?”
没人应。
车厢里依旧冷,可那股绝望的阴寒已经散了。
只有地上的人脸色白得像纸,安静得不像话。
德拉科蹲下身,看着她沾了血的指尖,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喉结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好像……
撞见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德拉科连着叫了好几声,地上的人都没半点反应,眼睛紧紧闭着,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指尖刚碰到衣袖,又鬼使神差地往后背探了探。
入手一片温热黏腻,抽回来时,指腹上沾着暗红的血。
“啊!”
他低骂了一声,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往后一退,屁股重重磕在地板上。
冰凉的地板硌得尾椎发疼,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自己指尖的血,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她到底怎么了?
隔壁包厢忽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混着慌乱的脚步声,远远地传过来。
显然不止这一节车厢遇上了摄魂怪,整列车都乱了。
德拉科回过神,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咬了咬牙,撑着地板爬起来,扒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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