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响起来,还是那副惯有的傲慢调子,身后跟着克拉布和高尔,两个大块头堵在门口,把门外透进来的光都挡了大半。
他抱着胳膊进来,铂金脑袋微微扬着,目光落在靠墙坐着的张海游身上,眉头倏地挑了一下,像是撞见了什么稀罕事。
确实新鲜。
上次见她还是圣诞的时候,短发利落,眼神锐利。
这才半年没见,头发长了些,软乎乎垂到肩膀,脸色苍白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闭着眼靠在那儿,连他推门进来都没睁一下,摆明了不想搭理人。
“你这是怎么了?”
德拉科拉了对面的座位坐下,椅子被他带得吱呀一声响,“你圣诞节后去哪去了?有人说在车站看见你,我还当是看错了。怎么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沾了麻瓜的晦气?”
张海游没睁眼,也没搭话。
她现在没力气跟他拌嘴。
后背的伤随着车身晃一下扯一下,疼得人发紧,胃里空得发慌,一阵阵往上泛酸水。
这几天连轴赶路,要么啃两口干硬的干粮垫垫,要么疼得根本没胃口,本来就失着血,再加上没好好进食,这会儿天旋地转的,再不吃点东西垫垫,真说不定要晕在半路上。
德拉科却没半点眼力见,坐在对面絮絮叨叨个没完。
一会儿说她没礼貌,见了人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会儿猜她暑假肯定是闯了祸躲起来,才弄得这么狼狈。叽叽喳喳的,像只聒噪的鸟,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闭嘴。”
她终于出声,声音有点哑,比平时低了好几个调门,有点有气无力的。
睁开眼的时候视线还有点发花,定了定神才看向对面的少年,眉头皱着,语气很淡,却带着点不容置疑。
德拉科愣了一下,刚要反驳,就听她又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你身上有没有吃的?”
这下他是真懵了。
他本来都准备好了一肚子挤兑人的话,连她反驳的话该怎么接都想好了,结果她憋了半天,第一句是问吃的?
“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吃的。”
张海游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攥了攥裤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平常,没半点示弱的意思,“这几天没好好吃饭,给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