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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您若想找姐姐那种人,可以去流民潮看看,能在那种穷凶极恶的地方独自生存下来的孩子一般都具备着一些‘非人’特质。”
聂君越端坐的姿势逐渐变得郑重,道:
“你应该知道,黄竹镇一直在接收难民。”
“您那是需要人口,夯实仙客居在未来对外扩张的根基,从出发点就错了,自然不可能找到。”
秦逸直接否定对方,顿了顿,接着说道:
“而且您不觉得从中原到古蜀的距离实在太远了么?再怎样非人的孩子也终究是孩子,而流民潮里,他们无时无刻都需要面对那群饿成鬼的人,活下来的概率能有多高?”
聂君越眉头微微紧皱,缓声询问: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遣人进入中原的流民潮去找?”
秦逸轻轻颔首,话语仔细而认真:
“而且人选必须能放下身段,以年为单位,彻底融入进流民潮,而非以一个上位者姿态,在其中时不时的进行布施。
“东家,能在流民潮中存活下来的孩童比成年人更懂伪装,更懂趋利避害,他们绝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异常,更不会去靠近那些看起来对自己有威胁的人。”
说到这,
秦逸抬手做出一个略显僭越的动作,指尖敲了敲桌案,笃笃轻响:
“不知这份见面礼,您可还满意?”
“.......”
聂君越没说话,盯着对面的男孩,一种令他恐惧的‘既视感’在心底生起,按压住这抹情绪,出声认可了对方,又问:
“很不错的礼物,但为何你方才判断我想杀罗柳依?”
秦逸认真想了想,低声道:
“因为我有过类似的感觉。”
聂君越柔和笑了笑:
“你今年应该才十岁左右,何处来的感觉?”
秦逸并不在意对方的调侃,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秦珂。”
再度听到这个名字,聂君越有些讶异:
“你那失踪的弟弟?他是你杀的?”
“不,他确实是如您所知那般自己失踪的。”
秦逸略微斟酌着用词,垂下眼眸低语:“但我确实有过杀掉他的想法,因为他在逐渐失控。”
聂君越没说话,静静听着。
秦逸稚嫩的声音带上一抹叹息:
“他错误的将依存对象寄托给了阮夙,而阮夙眼中只有我,自然的,他将我视作嫉妒对象,甚至是一个累赘,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只会是风险,难道不应该除掉吗?”
安稳的环境让秦逸无法像在流民潮中那般于危局中快速建立威信,而家中明面上的一切支柱都来源于阮夙这个姐姐。
玩弄人心,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聂君越心跳不自觉加速,那种‘既视感’再度增加,看着这披着小男孩外皮的怪物,轻笑:
“他将你视作累赘?我刚才说了,我接触过他。与你相比,他差得太远.....”
“脑疾。”
秦逸打断了对方,主动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笑着道:
“东家,我的脑疾是真的,且没被治好,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个真正的傻子,只有偶尔才能如现在这般活动。”
“......”
死一般的沉寂骤然降临。
窗棂旁的香炉依旧不疾不徐散溢着轻响,山路的崎岖让车厢的晃荡证明着时间没有停滞。
男孩话语背后代表的东西,让聂君越瞳孔瞬时收缩成针,某种一直被藏于脑海深处,不愿回忆的恐惧开始彻底复苏。
那是一个小女孩。
同样的年岁,
同样的心悸,
同样是披着孩童外皮的怪物。
耳鸣突兀而尖锐响起,
眼前男孩俊美苍白的面容开始在他眼前不断闪动,与记忆中那个恐惧的美丽反复交织变化....
在二者彻底重叠之前,在聂君越彻底将秦逸幻视成那个恐怖的女孩之前.....
“东家。”
嗡——
耳鸣消散,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聂君越骤然发觉自己已经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掌也是下意识握住面前矮桌方才稳住身形。
稚声再度传来,令人柔缓放松:
“...您的身体没事吧?”
秦逸声线轻柔得令人放松。
聂君越顺着声音望去,却见对方坐姿依旧,却没再给他方才的恐惧。
沉默数息,
收回握住矮桌了手,聂君越没有解释方才自己的异样,声线有些沙哑:
“..证据。”
这一次,秦逸没再去抢夺对话的主导权,肩膀下压,背脊微弓,微调神色,变得顺从:
“什么..证据?”
他方才的话语,或者说方才展露的姿态,应当触发了这老东家某种创伤后应激障碍。
聂君越深吸了一口气:“你有脑疾的证据。”
秦逸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等对方自己平复心绪,随意找了个借口供其反驳:
“姐姐找医师的开销,您应该能够查到。”
聂君越快速调整着状态,若他是那等陷惧而退之人,便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是一个理由,但不够,四年的旧账我可翻不清。”
秦逸沉默少许,看着对方逐渐平缓的神色,也便直接道:
“我没有脑疾,不会留在黄竹镇,而若选择留下,便不会四年时间什么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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