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弑神宗要在葬云谷设伏的消息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闾溪游解释道,“女巫大人早已预料到,如果月宫的奇袭一直被看穿的话,月神就会怀疑身边有内鬼。为了保护晁大人,赤云将军必须率人故意落入月宫的陷阱,以此来打消月宫的疑心。”
“原来如此,女巫大人真是算无遗策,令人佩服。”李维竖了竖大拇指,却又有些不满的说道,“可是就算朝廷卫队需要以身赴险,那也应该提醒我一声吧。若不是卫队训练有素,我们在葬云谷早就全军覆没了。”
李维当然知道巫雨承这么做是很有必要的,可是这一声不吭就让他们跳火坑里去,还把他们蒙在鼓里,这像是对待自己人的态度吗?李维感觉自己就像是巫雨承手下的一枚棋子,有利用价值就接着用,没用了就随意丢弃掉。
面对李维的质问,闾溪游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没人提醒?不可能啊!我明明派了一个心腹手下去给将军送信,提醒将军前方有埋伏,遇到之后以防御为主。难道将军没收到消息?”
“当然没有。”李维手一摊,“我到现在才知道你们的计划。”
“那就怪了。”闾溪游顿时感觉事情变得有些复杂,“话说回来,我的手下的确应该和将军一起来到滇梁了,可是到现在他也没有出现,还真是一个让人担心的家伙。”
“会不会出事了?”李维猜测道,在得知自己并未被抛弃之后,他也有些担心那个不见踪影的信使,“最近江湖上总是出现打劫的,他该不会是被放黑砖了吧。”
“不可能,他的武功不弱,区区劫匪不在话下,”闾溪游摇头说道,“难道是我们的事情暴露,月宫派人把他给截杀了吗?”
“不可能!”李维摇头说道,“如果你的信被劫获,那月宫应该早就知道弑神宗被你们的人盯上了。只要月云霄给弑神宗通风报信,弑神宗就不会落入你们的圈套。而且如果你们暴露的话,月宫也一定会修改计划,而不是只率领二十多个堂傻乎乎的来攻打滇梁然后落入陷阱了。”
李维说的很有道理,如果那封密信被月宫截获的话,那月宫有蚀月联盟卧底的事也一定会暴露。不过照月宫现在的行为来看,月云霄并没有怀疑身边的人,也就是说月宫没有得到那封信。可是这样一来就说不通了,如果截获密信的人和月宫是一个阵营的话,那他为何不把密信交给月云霄。可如果他是自己人,那为何又要截获密信呢?两边一看,都说不通。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因为武林中有第三方阵营。”
闾溪游和李维一回头,见一个剑眉星目的中年人信步走了进来,正是天雪峰掌门人白一尘。
“我的儿子告诉我,武林中除了月宫和蚀月联盟之外,还有一股力量。他们见风使舵,摇摆不定,想要坐收渔利。”
“第三种力量?”闾溪游惊呼一声,显然是头一次听说这个消息,“那是什么人领导的?”
“不知道。”白一尘摊了摊手说道,“那个阵营的人非常谨慎小心,行事隐蔽,具体目的到现在也不为人知。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中的某些人就隐藏在我们身边,是很大的隐患。”
何止很大,简直是致命的毒瘤。身边有内鬼的后果多严重,月宫已经做出很好的示范了。如果蚀月联盟中也有内鬼的话,那他们以后要走的每一步都会非常艰难。
李维淡定的分析道:“如果有第三种力量的话,他们知道我们的大部分底细,却帮我们隐瞒,没有告诉月宫。不过在蚀月联盟占上风的时候又开始帮助月宫,这说明他们不希望我们和月宫任何一方取得胜利,最好两败俱伤。”
“将军说的不错,”白一尘点头说道,“不管怎么样,第三种力量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一个定时炸弹,以后我们行动必须更加小心了。”
闾溪游和李维点头称是。
这时,闾溪游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又问道:“白掌门,晁殿主还让我来顺便问一件事。你可否知道乌云何在?”
“你找他做什么?”白一尘不明白。
闾溪游解释道:“晁殿主在月宫提心吊胆,步履维艰,希望能得到乌云的协助。而且他作为天下第一杀手,在我们的阵营中被闲置着岂不是太可惜?所以希望掌门告知他的去向!”
“他的去向我可不知道,不过我也得到过关于他的消息。”白一尘说道,“巫女大人曾说过,乌云已经在暗中出手了。可是他的长相、年龄、有何特征,这些没有一个人知道。所以他可能就潜伏在我们身边,也许是个传令小兵,也许是仪事大厅中的一位长老或者是掌门人,我们身边出现的任何一个人甚至包括我们三个,都有可能是他。他此时潜伏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我们的行动,只等待时机成熟的时刻,一出手就是尘埃落定的时刻。因此我们还是不要去揣摩他的身份和去向了。”
“竟如此神秘!”李维和闾溪游目瞪口呆。
“这也没办法,”白一尘无奈的说道,“乌云作为潜伏在黑暗中的人,自然不希望更多人了解他。所以他能帮忙已经不错了,不要奢望太多。”
不一会儿,闾溪游就离开滇梁城回到月宫去了,白一尘和李维也各自分开,这一次谈话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不过从第二日开始,蚀月联盟的诸位高层就显得更加神秘了,一个个藏头不露尾,如同生活在阴影里的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