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的余地,唯独你们被天道献祭契约死死困住。他不能现身,你不能记起,连一句相称、一次对视,都是天地不允的奢望。冰上一瞬相逢尚能留作念想,你们连念想的凭据都被尽数剥夺。”
薇尔莉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木门,滚烫泪水混着冷雨砸在青石积水里,她伸出手徒劳地朝着窗沿空影触碰,指尖只穿过一片寒凉雨丝:“仅仅是一个名字,一段过往,天道为何半点都不肯留给我?我坐拥他倾尽一切换来的盛世烟火,却连心底思念之人的身份都无从知晓。”
阿波罗轻轻摇头,日光神力漫过墙面空白处,满是无力:“我执掌光明与预言,推演千万次星轨,所见关于张泊宁的轨迹全是虚无。星辰不刻其名,书卷不载其事,山川不留其息,但凡世间存有记录之物,尽数抹除他的痕迹,从今往后,天地万物,只称他无名故人。若我强行动用神力唤醒你的记忆,献祭契约便会暴走,虚空裂隙重开,霖市重回生灵涂炭的绝境,这是他拼尽神魂都要护住的人间,我们谁都不敢冒险。”
赫尔墨斯引着众人走入地下密室,湿滑石阶覆满青苔,烛火摇曳照亮密室中央一方光洁无字残碑,那是张泊宁神魂碎裂时本源凝成,任凭笔墨刻刀、神明神力,都无法留下半分印记。薇尔莉特双膝重重跪倒在地,手掌死死贴住冰凉碑面,神魂骤然剧烈震颤,无数破碎惨烈画面涌入脑海:漫天黑雾吞噬街巷,白衣少年张泊宁孤身立于滂沱雨夜,怨灵啃噬他的神魂肌理,他遥遥望向她的方向,眼底温柔胜过阿波罗的万载日光,毫不犹豫立下销名断轮回的誓约。
画面转瞬消散,记忆依旧一片空白,撕心裂肺的悲恸却牢牢钉在魂魄深处。她伏在残碑上失声痛哭,压抑十余年的茫然、愧疚、思念尽数爆发,密闭地窖回荡着绵长破碎的呜咽。
少佐靠在石阶一侧,军装肩头落满尘土,沉默望着痛哭的女子,乱世铸就无数牺牲,可这般无声无凭的爱恋,连他久经沙场的心都倍感酸涩。02静静蹲在她身侧,轻轻拍抚她颤抖的脊背,却寻不出半句宽慰的话语。羽生结弦立于烛火旁,冰雾在周身缓缓萦绕,冰上所有圆满剧目,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方才我提议赐你片刻幻境,让你窥见张泊宁完整模样,却被他那缕残息本能阻拦。”赫尔墨斯轻叹,长风温柔拂去薇尔莉特脸上泪水,“他清楚短暂相见只会让你余生深陷更深的绝望,见过光明再坠入永恒遗忘,远比长久空寂更加残忍,这是他留给你的最后温柔。”
阿波罗抬手析出永续日光,缓缓覆入院中整片雏菊田:“我赐这片花丛四季常青,霜雪不凋,替他岁岁伴你;赫尔墨斯留一缕护宅长风,隔绝夜半梦魇阴寒;羽生结弦以冰息封存老宅暖意,消解秋雨带来的刺骨寒凉;少佐以自身乱世军魂,护住宅院不受凡俗纷争叨扰;02分出自身一丝心焰,抚平你神魂时时翻涌的剧痛。”
五人相伴重回庭院,滂沱大雨冲刷满院白花,日光、长风、冰雾、军魂、赤色心焰层层缠绕老宅,构筑一层温柔护障,是众人赠予这段无名爱恋仅有的慰藉。
“我们各有归途,很快便要分别。”羽生结弦指尖冰雾散去,眼底满是惋惜,“我会重回冰场,在每一段孤冷乐曲里,记下这段天地不容的遗憾。”
02轻轻颔首,尾尖低垂:“我会去往遥远异世,再不会轻易奢求完整相逢,只因知晓世间还有比别离更痛苦的遗忘。”
少佐整理军装领口,军靴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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