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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烬余无言(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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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直到清晨第一班地铁的轰鸣由远及近,带来强烈的震动和狂风,才将这短暂的幻梦彻底撕碎。

    那虚影,连同那细微的清理声,再次隐入黑暗,等待着下一个凌晨三点的降临。

    ……

    江边的音乐喷泉广场,换了新的一批花卉。园艺工人拔掉了去年枯萎的草木,种上了艳丽的郁金香和风信子。那朵曾两度出现的白雏菊,早已被当作腐烂的垃圾铲走,连一丝纤维都没剩下。

    但有些东西,是铲不走的。

    喷泉的控制室里,值班的小伙子发现了一个怪现象。每晚十一点整,也就是喷泉关闭,灯光熄灭后的那一刻,控制台的音频均衡器上,总有一个特定的频段会微微跳动一下。那个频段,对应的是人声中最凄楚、最悲凉的频段——女中音的G弦。

    起初他以为是设备漏电,或者是附近哪个酒吧的噪音干扰。他检查了所有线路,甚至更换了主板,可那跳动依旧准时出现。

    后来,他索性不再管它。直到一个深夜,他加班到很晚,趴在桌上打了个盹。迷迷糊糊间,他听到控制台里,传出了极其微弱的歌声。

    不是流行歌,不是古典乐。那调子古老而苍凉,像旧时代的挽歌,又像江南水乡摇橹的欸乃声。歌词听不真切,只有一个“宁”字,被拖得长长的,带着颤音,在寂静的控制室里幽幽回荡。

    小伙子猛地惊醒,冷汗涔涔。他看向屏幕,那个G弦的频段,正跳动得异常剧烈,像一颗濒死挣扎的心。而窗外,喷泉早已停歇,只有几盏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水面上,飘着几片被风吹落的粉色郁金香花瓣,在微弱的灯光下,红得像血。

    他忽然想起,老一辈人曾说过,这江边,以前有座花神庙。后来填了江,修了路,盖了楼,庙就没了。

    他颤抖着手,点开录音功能。可无论他怎么尝试,除了电流的滋滋声,再也录不到那一声叹息般的“宁”字。

    但他知道,它存在过。

    就像他知道,每晚十一点,当整个城市准备入睡时,这里,会有一个看不见的女人,对着漆黑的水面,哼唱着那首无人听懂的歌谣。她在唱给谁听?是唱给那朵消失的雏菊,还是唱给那沉入江底的庙宇,抑或是,唱给那个永远也回不来的人?

    ……

    又是一年深秋。霖市下了第一场霜。

    博物馆举办了一场名为“城市记忆”的特展。在介绍近现代民俗的部分,策展人颇具匠心地将一个空置的展柜,命名为“无名者的纪念”。展柜里,只有一块深蓝色的绒布,旁边一行小字说明:“此处曾陈列编号为‘霖考M247-附3’的文物,现已遗失。谨以此空白,纪念所有在历史长河中消逝的无名个体及其情感。”

    开展第一天,观者寥寥。大家都忙着去围观那些金银玉器,谁会在意一个空柜子?

    临近闭馆时,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在家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了这个展柜前。她不是沈念,沈念早已化灰化烟。这位老妇人,是当年花店隔壁绸缎庄老板的孙女,小时候曾被沈念抱过一回,叫过一声“沈家阿婆”。

    她隔着厚厚的玻璃,凝视着那块蓝绒布,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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