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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秋殇·余烬(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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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的香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旧木头和岁月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可他搜遍了大脑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那段记忆的来源。

    “你在看什么?“女孩走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在窗前。

    这次,她站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洗发水,而是一种更干净的、像是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觉得……我应该去过那里。“

    女孩没有说话。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她说,“明天我们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看了就知道。“

    男孩转头看她。女孩的侧脸在霓虹灯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像是随时会消散在光线里。他想问她为什么要去那里,想问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问她——

    你是谁?

    这三个字在他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是因为害怕答案。而是因为害怕——如果她回答了,如果她说出一个名字,而他却想不起来——那该怎么办?

    他不想让她失望。

    “好。“他说,“明天去。“

    *

    第二天是周一。商场闭店日,周围比昨天安静了不少。

    他们从商场后门走出去,拐进了一条窄窄的巷子。巷子两边是斑驳的老墙,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色的砖块。电线杆上缠满了乱七八糟的电缆,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地上坑坑洼洼的,积水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这条巷子是霖市少数几个还没被拆迁改造的老街区之一。不是因为保护了什么,纯粹是因为地段不好,开发商看不上。它就这样被时代遗忘了,像一本被翻旧了的书,搁在书架最底层,没人愿意翻开。

    男孩跟着女孩走进巷子深处。

    越往里走,周围的建筑越老。从八十年代的筒子楼,到六十年代的红砖房,再到更早的、连具体年份都说不清的木质结构老屋。这些东西在城市的其他地方早就消失了,被钢筋水泥的森林取代。只有在这里,在城市的褶皱里,它们还顽强地存在着,像化石一样记录着时间的痕迹。

    走到巷子尽头,女孩停下了脚步。

    男孩也停下来。他抬起头,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空地。

    不是荒地,不是废墟,就是一片平整的、光秃秃的空地。地面是水泥铺的,有些地方裂开了缝,缝隙里长出了杂草。空地四周用蓝色的施工围挡围了一圈,围挡上贴着褪色的广告——“XX商业广场,即将崛起““投资热线:XXXX-XXXXXXXX“。

    广告上的效果图是一座光鲜亮丽的购物中心,和昨天那座一模一样。

    男孩的目光落在空地中央。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建筑,没有树木,没有花坛,没有喷泉。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水泥地面,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可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那种轻微的不适,而是一种剧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震动。像是有人在他胸口重重地捶了一拳,疼得他弯下了腰。

    “你怎么了?“女孩扶住他的胳膊。

    男孩没有回答。他死死盯着空地中央,瞳孔在剧烈收缩。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炸裂——碎片,画面,声音,气味,温度——无数的信息像洪水一样冲进来,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座老宅。青砖黛瓦,木质的门窗,门槛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痕。院子里种满了白菊,白色的花瓣在风中摇晃。屋檐下挂着一盏煤油灯,灯芯已经烧完了,只剩下一截焦黑的灯捻。

    他看到了雨。

    连绵不断的秋雨,从屋檐上淌下来,在地上汇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雨水打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持久的声音。那种声音他听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经分不清是外面的雨声还是心里的回声。

    他看到了一杯茶。

    一杯放在桌上的茶。茶水早就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茶杯旁边放着一本书,书页被翻得起了毛边。他记得那本书的名字,但他不想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意味着承认——承认他记得。

    他记得。

    他全都记得。

    男孩猛地推开女孩的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的背撞在身后的墙上,粗糙的墙面硌着肩胛骨,疼得他清醒了一些。

    “你怎么了?“女孩追上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你看着我,看着我——“

    男孩抬起头,看着她。

    他看着她的脸。那张精致得不真实的脸。那双平静得不像活人的眼睛。那抹扎在低马尾上的、简陋的雏菊发卡——

    等等。

    发卡?

    他猛地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大得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你的发卡——“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什么时候有的发卡?“

    女孩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没错,那枚雏菊发卡正别在她的发间,白色的花瓣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廉价的光泽。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戴上的。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我……不记得了。“

    男孩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水泥地面的寒气透过裤子渗进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脑子里翻江倒海,所有的记忆都在这一刻苏醒了——不是片段,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连贯的、带着温度和气味的一切。

    他记起来了。

    他记起自己是谁了。

    不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羽绒服的、没有过去的男孩。他是张泊宁。他曾经是一个少年。他曾经做过一件事——一件他用整个生命去完成的事。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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