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刺入了老宅的地底。
轰——
无形的冲击波扫过整条街巷。正在直播的网红愣了一下,以为是轻微的地震;打麻将的大爷骂了一句地质不稳;没人知道,就在这一瞬间,整座霖市的地脉被一位暴怒的神明强行翻搅。
阿波罗跪在泥泞的庭院中,双手深深插入泥土。他的神力像无数根细密的探针,一寸一寸地扫描着地底每一粒沙石的记忆。
“薇尔莉特……”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祈求,“哪怕是一点声音,哪怕是你百年前的一声呜咽,给我……”
回应他的,只有秋雨拍打青苔的寂寞声响。
什么都没有。
那个女子耗尽余生去爱的证据,那个曾经在绝望中死死抓住少年衣角的灵魂,真的被抹得一干二净。天道是何等的残酷,它不仅夺走了生命,还格式化了所有的“数据”。在这个世界上,薇尔莉特从未存在过,除了阿波罗和赫尔墨斯的记忆,没有任何东西记得她。
“不……不可能……”阿波罗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万古神尊,此刻竟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颤抖起来,“我不信……我不信这天地间,连一点痕迹都不留……”
赫尔墨斯降落在他身旁,巨大的羽翼合拢,将阿波罗和这片泥泞的庭院隔绝在了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他看着阿波罗近乎崩溃的模样,那双总是洞悉生死的眼眸里,终于也泛起了红血丝。
“别找了。”赫尔墨斯按住阿波罗颤抖的肩膀,声音嘶哑,“阿波罗,你找不到的。就像我找不到张泊宁一样。”
“那个少年……”赫尔墨斯仰起头,看向阴沉的天空,“他把自己炼成了一把锁,一把锁住灾劫的死锁。锁是没有灵魂的,锁的使命就是被遗忘。他做到了,他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代价就是……连我们都快要想不起他的样子了。”
阿波罗猛地抬头,金瞳中闪过一丝惊惧:“你说什么?”
赫尔墨斯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才过去百年,为什么我们对他们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天道不仅抹杀了他们的存在,还在慢慢抹杀‘见证者’的记忆。阿波罗,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连你我都会忘记,我们到底亏欠了谁。”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阿波罗最后的理智。
永生不死,本该是神明的恩赐。可此刻,阿波罗却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果连他们都忘记了,那这对苦命人,就真的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宇宙的缝隙里。他们的牺牲,他们的深情,他们的痛楚,将变得毫无意义。
“不会的……”阿波罗挣扎着站起身,眼中的疯狂渐渐沉淀为一种决绝的死寂,“我不会忘。就算天道要磨灭我的记忆,我就把这记忆刻进神核深处!我要让它成为我的一部分,成为我永恒的诅咒!”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滴璀璨到极致的金色血液。那是太阳神本源的心头血,蕴含着不朽的神性。
“你要做什么?”赫尔墨斯瞳孔骤缩。
“我要立碑。”阿波罗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天道不让他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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