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踏上坚硬冻土。
裴玄双膝微屈,卸去下坠的冲击力。
丹田内残存的青红紫三色真元,顺着经脉激荡而出,顺着脚掌轰入地面。
“砰!”
方圆丈许的厚重积雪,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真元激荡,化作漫天细碎雪粉向外崩散。
裴玄稳住身形,胸膛剧烈起伏,重重吸了一口冷风,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
而好巧不巧。
他落地的位置,距离那处隆起的雪堆极近。
不到三尺的距离外,一颗毛茸茸的白色脑袋,正从雪层下探出半截。
那只一路尾随,潜伏在冻土之下的白玉鼠妖。
本来满心等着看裴玄,被鼍妖嚼碎吞吃,好捡些残羹冷炙。
此刻正维持着探头张望的姿势。
四目相对。
白玉鼠妖三瓣嘴边挂着的幸灾乐祸,还有那点残忍劲儿,顷刻间僵在脸上。
两只绿豆大小的眼睛里,全是错愕与骇然。
它怎么也想不通。
这个被逼入寒砣河死地的人族修士,非但没变成鼍妖的腹中餐,反倒全须全尾退回岸上,还刚好落在它头顶。
野兽的直觉疯狂预警。
鼠妖浑身雪白的皮毛根根倒竖,活成一颗炸开的毛球。
它四肢并用,锋利爪子疯狂刨动身下冻土。
妖力狂涌,转身就想钻回地底逃命。
可它的动作,在《踏雪无痕》面前,根本不够看。
裴玄左手探出,五指扣住鼠妖后颈皮肉。
手臂发力,直接把它从半埋的雪坑里拔出来,捏在半空中。
失重感降临。
“吱——!”
白玉鼠妖发出凄厉尖叫。
四条短腿在空中拼命乱蹬。
锋利前爪想抓挠扣住后颈的手,却连护体罡气都碰不到。
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大爷饶命!大王饶命啊!”
白玉鼠妖吓得失了禁,腥臭排泄物顺着雪白皮毛滴在雪地上,染出一片黄白污渍。
它放弃挣扎,两只前爪合拢作揖,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路过挖草根吃!”
“求大王把小妖放了吧!”
它还想拿装可怜的老把戏蒙混过关。
裴玄眼神冰寒,没半句废话,连审问的兴趣都没有。
左手五指骤然发力,向内狠狠收拢。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爆裂声,在风雪里响起。
淬体初期的鼠妖肉身,在筑基中期的强悍握力下,瞬间碎裂。
骨骼寸寸断折,内脏血肉被挤压变形,散成一团猩红血雾。
形神俱灭。
无头残尸掉在雪地上,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面板准时弹出。
【白玉鼠妖,淬体初期,剩余道行一百二十一年,吸收完毕】
【剩余妖魔道行:四千三百六十五年】
裴玄随意甩掉指尖沾的几滴污血,看都没看地上的残尸。
他走到一处背风的冰崖下,扫开地上积雪,盘膝坐下。
听澜刀横放在双膝之上。
大脑剥离所有情绪,进入绝对理智的复盘状态。
刚才在寒砣河上的短暂交锋,每个细节都在脑海里慢放回放。
听澜刀足够锋利,刀意足够霸道。
可斩在那头鼍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这并非鼍妖鳞甲坚不可摧。
全因它借了寒砣河的地脉之力。
那面玄冰巨盾,那漫天水龙卷,全是这片极寒绝域的至阴大势所化。
在这主场之中,鼍妖的防御力被放大十倍不止。
硬拼消耗的话,自己悬在水面无处借力,真元流失极快,绝对耗不过坐拥整条大河的噬元巅峰大妖。
他脑中闪过四个字。
“阴阳相克。”
既然那畜生倚仗的,是至阴至寒的天地大势。
要破局,就得用至刚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