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过去。
裴玄略作斟酌,目光扫过岸边。
不远处,生长着一片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寒玉竹。
这些竹子常年生长在极寒之地,质地坚硬逾铁,且不惧严寒。
右手食指幽光闪烁,听澜刀再次握入掌心。
裴玄手腕翻转,随意挥出一刀。
“哧。”
一根粗如水桶的寒玉竹被齐根斩断。
裴玄左手探出,抓住竹身,猛地将其抛入前方的黑色长河中。
“噗通。”
沉重的寒玉竹砸在水面上,溅起一片黑色的水花。
出乎意料的是,这粘稠如墨的河水,浮力竟然极大。
那根沉重的寒玉竹并没有沉下去,而是稳稳地漂浮在水面上,随波逐流。
裴玄没有犹豫。
双腿微屈,身形腾空而起。
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脚尖精准地落在漂浮的寒玉竹上。
“嗡。”
丹田内,青红紫三色真元轰然运转。
精纯的真元顺着双腿涌入竹身,将整根寒玉竹包裹。
裴玄脚下发力,真元催动。
寒玉竹犹如一艘离弦的快艇,破开粘稠的黑色河水,朝着对岸极速驶去。
一苇渡江。
四周死寂无声,只有竹身破水发出的轻微“哗啦”声。
河面宽达数百丈。
裴玄单手提着听澜刀,身姿挺拔如松。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强大的神识毫无保留地向下方的黑色河水探去。
然而,这河水似乎有隔绝神识的作用。
神识只能下探不到三丈,便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强行弹开。
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
未知,才是最致命的。
裴玄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
暗自思忖,那只鼠妖既然敢让他来,这河底必然藏着足以致命的危机。
行至河中央。
四周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几乎遮蔽了视线。连两岸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不清。
突然。
原本死寂的河面,毫无征兆地剧烈翻滚起来。
“咕噜……咕噜……”
巨大的黑色气泡从河底涌出,在水面上炸裂。
“轰!”
前方的河面轰然炸开。
漫天黑色的水花冲天而起,化作倾盆大雨砸下。
一张布满锯齿、足以吞下一座小山的血盆大口,带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自河底向上猛然咬合!
那巨口中,密密麻麻排列着数百颗尖锐的獠牙,每一颗都闪烁着幽蓝色的毒光,犹如一排排锋利的铡刀。
大有一口将裴玄连同他脚下的寒玉竹,彻底吞入腹中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