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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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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机壳子上又刻了一行字——“龙颔守门人”。她把刀收回刀鞘,看着赵小刀的眼睛。“横海军禁军统领赵小刀,从今日起兼领龙颔光门守门人。守到我回来——或者守到你不想守了。”

    “将军,我会守到我闭眼的那天。”

    船队从东海出发,沿欧亚航线往西北方向走。经过拂菻的时候,康斯坦丁在港口等着。他老了,头发全白了,但还穿着那件丝绸长袍,戴着那条金链子。他站在码头上,看着沈青禾从船上走下来,笑着说了一句:“女帝陛下,上次你用透视眼看穿了我的合同,这次我亲自给你当翻译——法兰克人的拉丁文写得比我还烂。”

    北极圈的海面漂浮着碎冰。船队破冰前行,船底的铁甲在冰块的摩擦下发出沉闷的金属声。海豚军团不适应冰水,银鳍带着族群在温暖海域等我们。虎鲨战队倒是无所谓,老疤说冰水也能游,但游得慢——它老了,背鳍上多了好几道伤痕,都是在礁盘之战中被裂隙碎片划伤的。它说它还能打,但林野说你不用打了,我们是来锚定的,不是来打仗的。老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它这辈子最不像虎鲨的话:“那我陪你们去。不打仗也行。”

    我爸站在船头,手里拿着那张法兰克商人转来的羊皮地图,眯着眼看海面。他老了,白发比以前更白,但眼睛还是很亮。他把墨镜推到额头上,指着前方一片浮冰密集的海域。“声呐显示空洞就在这片冰原下面——和东海、南海、西域的裂隙频率完全吻合。北极的锚点在水下大约五十米,冰层以下,海底以上。没有门——这次锚点本身裸露在海底,没有被封在石门里。两千年来从没有人来过这里,它一直在等。”

    破冰船停在浮冰最密集的位置。沈青禾穿上潜水服,我穿上另一件。这次她没有脱盔甲——盔甲太重,会沉。她只穿了靛青色的衬布袍子,腰间系着刀,刀柄上的红绳洗过无数次,褪成了淡粉色,但死结还在。她把打火机留在船舷上——赵小刀的护身符,这次她说不带了。在水下打不着火,她说她靠心跳认方向。

    北极的海水比东海冷太多。不是冰,是深海那种从骨髓里往外渗的冷。我潜入水下,瞳孔开始发烫——透视眼在水下看到的景象和在陆地上完全不同。碎冰的底面光滑如镜,阳光透过冰层折射下来,在海底投下细碎的光斑。海底的泥沙上躺着一块巨大的裂隙碎片——不是半人高,是像一座小山一样。碎片表面散发着平稳的青白色光芒,和龙颔的光门是同一个颜色,但更柔和、更沉静。不是心脏跳动的节奏,是沉睡的呼吸。它在海底沉睡了四千年,从徐福时代到现在,从没被人触碰过。

    沈青禾游到我旁边,透过潜水镜看着我。她的头发漂在海水中,靛青色的袍子在水下散开。她指了指那块裂隙碎片,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我——她在说,两个人,站在两端,锚定它。

    我点点头。两个人同时潜下去,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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