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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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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他信你们林家。”她转头看着我,右颊上那个酒窝很深,“你们林家欠他的。你爸在裂隙里等了三年,他爸在岭南等到死。两代人,两扇门——现在都关了。该回家了。”

    东海出现在海平线上的时候,赵小刀第一个看到了龙颔。那道伸向海面的黑色礁石上,光门悬在半空,像一个永恒的月亮。青白色的光芒不再刺眼,变得柔和而温暖,洒在整个海岛上。龙颔礁石上那两行字在光门下微微反光——“林氏后人,以此为门。沈氏后人,以此为家。”

    船队缓缓驶入港口。港口的篝火已经重新点燃了,留守的伤兵们站在码头上。孙医官的白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他拄着拐杖站在码头最前面,身后是几百个缠着绷带的伤兵。他们不能上战场,但他们把港口守住了。

    沈青禾从船上走下来,踏上码头。伤兵们同时单膝跪地,铁片甲、绷带、拐杖,一排一排往下沉。沈青禾从他们中间走过,脚步不停,眼神在每一个伤兵的脸上停一瞬。然后她站定在码头中央。

    “我们回来了。”四个字。伤兵们没有欢呼。他们只是跪在那里,仰头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很安静的、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光。

    校场上重新升起了篝火。这次不是战鼓,不是号角,不是列阵——是家宴。老郑带着伙头军把船上剩下的所有压缩饼干碾碎,混上海藻熬成糊,又加了一勺糖。赵小刀用打火机点燃了篝火,老吴头把船桨插在火堆旁边当旗杆,从怀里掏出半块压缩饼干放在船桨下面。阿水的鱼叉插在旗杆旁边,半截断刃。老郑给每个伤兵盛了一碗海藻压缩饼干糊,盛完之后蹲在火堆旁边,自己没吃。

    黑风从鱼缸那边过来了,叼着半根辣条蹲在篝火旁边。“我老婆让我来看看你们。”他说这话的时候灰毛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左耳朵缺的那个角在火光下特别明显,“她说那个女将军回来了,让我带个口信——洞里的辣条还有存货,想吃随时来拿。”六只小老鼠断奶了,灰灰说可以请客。

    沈青禾坐在篝火旁边,看着赵小刀用打火机点火的动作,嘴角微微翘起。“赵小刀,你那个打火机上的字——我刻的时候手在抖。三点水差点刻成两点,跟你弟的‘满’字一样。”

    “那将军你会重刻吗?”

    “不会。那个空缺很好看。”

    赵小刀低头看着打火机上那行“三月十八锚定回家”,用手指摸了摸那个歪歪扭扭的“锚”字——金字旁刻得太小了,挤在“三月十八”和“定”之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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