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实在精彩。”
张洪闻言不怒反笑,缓缓拍手,像是在给台上唱戏的角儿喝倒彩,掌声在空荡荡的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告诉你,曾宥谱,巡查司存在的意义,是为上官分忧,安抚百姓,维持京城面上太平。而不是你口口声声的那个什么劳什子正义!”
“你!你胡说!”
“我?胡说?哈哈哈哈……”
张洪仰头大笑起来,笑够了才慢悠悠地敛了表情,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气得浑身发抖的小官。
“曾宥谱啊曾宥谱,怪不得你当官这么多年,还是个区区七品芝麻官。眼界狭隘,目光短浅,活到这岁数了还看不透局势。你以为官场是什么?”
“是你小时候读的圣贤书?还是你挂在嘴边的朗朗乾坤?”
“狭隘?看不透?”
曾宥谱站起身,“我主持正义,伸张冤屈,查案只为履行自己的职责,还天下风清气正、朗朗乾坤!”
“我问你,我有什么错?!”
“笑话!”张洪猛地收了笑,也拍桌子站起来,脸上的轻蔑和讥讽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别说你一个曾宥谱,就算十个八个,也休想让这浑浊的世道变天朗水清!”
“你以为你是谁?圣人转世?青天再临?这京城官场从上到下,你一个小小巡查司副手想当清流?可笑!”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是人哪有不犯错的?睁只眼闭只眼这案子也就过去了。凭什么就你摆出一副比圣人还要圣人的面孔?”
“你给谁看?给左相看?给满朝文武看?”
张洪缓了口气,语调宛若宣判:“人有七情六欲并非过错,天底下、官场上,哪有你这么死心眼的!”
“收收你的清高,睁开眼看看周围。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如意客栈的雅间里,两个人隔着桌子对峙。
一个是恼羞成怒后终于把威胁摊在明面上的相府师爷,一个是气得发抖却仍然站得笔直的小官。
曾宥谱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却不自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